“下官接了诉状之后,就立刻上门查问,谁知宁远侯借词这是褚家内宅私事随便将下官打发了。”
“陈大人这是想请锦衣卫帮忙?”凌羽道。
“此事事关郡主,事关皇家,下官也不好任由之,也深知锦衣卫遵天子之命,但下官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陈大人抹了抹额间的冷汗。
来锦衣卫之前,他已进了一趟宫里,陛下的意思很明显,事关郡主名声,要慎重。
但宁远侯坚持,当日秦绾处置两位嬷嬷又是众人所见,宁远侯府上下无一人为秦绾说话。
秦绾又坚持,她是无辜的。
一个头两个大,他实在想不到别的法子,只好前来请锦衣卫出手。
“既然是死了人,陈大人何须管他是宁远侯,还是郡主,秉公请所有人到堂上分说就是。”谢长离面色如常。
陈大人欲哭无泪。
他要是能够将宁远侯和郡主都叫到府衙上分说,也不用这样狼狈来锦衣卫求这位冷面阎王。
正在陈大人焦灼不知怎么办时,苏公公如同天降神兵来了,还带来了陛下的口谕。
“陛下口谕,事关宁远侯府和郡主名声,特命锦衣卫与京兆尹府一起调查此案。”
闻,他大喜。
谢长离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凌羽愣了下。
不知他家督主到底是何用意。
“陈大人,走吧。”
“去哪?”陈大人还未反应过来。
“宁远侯府。”
…………
奠堂上。
褚问之瞧了眼,跪在旁边安静烧着纸钱的秦绾,心底涌上一股酸涩。
秦绾越是安分守己,他的心越是忐忑不安。
他与她自小相识,在他眼中,秦绾骨子里就不是那样一个安静顺其自然的人。
“阿绾,我让人先送你回去休息。”
“好。”秦绾乖巧地应了声。
她现在除了奠堂,哪都去不了。
“踏踏……”
褚问之正要吩咐宝山去守着秦绾处,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直冲宁远侯府来。
他面色微变,怔愣了一下,抬头朝着前院看过去。
“侯爷,二少爷,不好了,锦衣卫的人来了。”
“什么?”
褚问之蹙眉,锦衣卫的人来宁远侯府干什么。
褚长风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知道锦衣卫上门是为了秦绾。
昨日因他疏忽,不知秦绾身边有个武功了得的丫鬟,让她钻了空子去到京兆尹府递了状纸。
京兆尹府好打发,但锦衣卫进门……
是要见血的。
秦绾面色如常,站在原地。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来了。
瞬间,奠堂上就站满了挂着大刀,挺直腰杆,一脸肃杀之气的锦衣卫。
“锦衣卫何事直闯我宁远侯府?”褚长风怒气质问。
凌羽站在奠堂下,扬声说道:“褚老夫人之死一事蹊跷,又事关当朝郡主,奉陛下之命调查此事抓拿相关人等入锦衣卫审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