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刀法了得,一刀毙命割之,寻常人根本做不到,更别说一个女子拿菜刀割之,简直荒谬!”
“再说,褚氏之死,本郡主仔细察看过褚氏尸身,她是心梗突发而亡,与旁人无半点关系。若不信,可以让仵作大夫验之,也可查问褚氏身边的李嬷嬷。”
褚长风越听越心惊,没想到秦绾竟留有这样的后手。
同样震惊的还有褚问之,他似乎只知道自家小妻子性子野蛮,从不知她还有这样的细心之处。
他从未真正关心过自家妻子,不知她如此巧善辩。
“你是何时习得这些的?”
秦绾看也不看他,面容平静,挺直腰杆,唯独开口说话时,隐约透出的恨意,让褚问之心头慌乱。
“本郡主请求督主大人调查此事,除了个人之私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为何?”
“两位嬷嬷头颅的刀法,唯有漠北人熟知,本郡主猜测定是有漠北人混入京城,为报长阳门一战的屈辱!”
轰!
褚问之瞬间震在原地,脸色惨白!
长阳门一战?
秦绾是如何知道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重提旧事?
“与漠北人有何关系?”褚长风根本不相信这么荒谬的论。
秦绾冷哼一声:“当年长阳门一战中,褚将军带领将士们俘虏了一个小士兵,不知是否还记得?”
褚问之咯噔一跳,冷戾的目光似淬了毒般映入秦绾瞳孔中。
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来不及深思,佯装镇定的模样,反问:“与此事何干?”
“那个小士兵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士兵,而是漠北王的小儿子,是不是?”秦绾不给褚问之思考的余地。
“是,可这与母亲的死有何关系。”褚问之脸色铁青,看向秦绾,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
“阿绾,母亲至今还未下葬,我也不怪你了,你为何要揪着此事不放?况且,朝廷之事何与后宅私事混淆一谈。”
“你折辱了漠北王子,漠北人前来为他报仇,杀了你母亲。而你们挪用我的嫁妆不肯归还,便索性将褚氏之死全数落到我头上。”
“事后,还将我软禁府中,散布我逼死婆母的谣,毁我名声,甚至无中生有将所有‘证据’都伪造好,逼我承认这罪名。”
陈大人白眼翻到了天边。
一锅老鼠屎,简直令人作呕!
偌大的宁远侯府连女子嫁妆都惦记着,甚至连母亲的死都不放过,还要用来算计一番,企图毁掉女子名声,一辈子为他们所用,太无耻了!
简直是下作卑鄙,不要脸!!
褚长风一股怒气堵在胸腔,上不来下不去,恨不得当即处置了秦绾。
“简直一派胡!”
褚问之脸色阴沉,却强压住内心的惶然,上前道:
“阿绾,母亲的事我们就不怪你了,至于嫁妆的事情回去我自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本督记得大景律法,私自挪用皇家嫁妆不归还者,计赃量刑,重则杖毙流放。你们宁远侯府这是日子过得太好了,什么东西都敢动,也不怕流放宁古塔。”
褚问之瞬间脸色黑成锅底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