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闻顿然明白秦绾未说完的意思,起身低声嘱咐几句后便出了屋子。
屋子里唯独留下床榻上的女子和秦绾。
“夫人,躺好,我看看……”
褚问之撇向关闭的门,一脸担忧转向老者。
“不知贵夫人身患何病?”
竟连救心丹都没有任何用处。
老者长叹一声,并没有回答他。
褚问之见他不愿意说,便也没有再问。
起风了,片片落叶吹落,散落在院子四处。
老者来来回回踱步,时不时看向掩上的房门,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老者迈步进去:“秦大夫,如何?”
秦绾面色如常:“贵夫人曾遭受血崩之症,又因长时间血气两亏,内里郁气难调,心脉受损过重,此症可调理。”
“但,你身上所中的金线花蛊,需要开刀取虫。”
说着,她指向女子胸口处。
方才她仔细看过,那里有一朵红绿相间的金线花暗纹。
老者与床榻上的女子皆愣住了。
褚问之怔了一下,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听明白了秦绾的意思。
开刀取虫?
这个他从未听闻过。
“阿绾,你一介医女看看病还行,这种闻所未闻的治疗方式可从未有人成功过……”
“你有几成把握?”
老者直视秦绾。
他带着夫人访遍天下名医,无人能够看出她的夫人除了本身的病症外,还中了蛊。
秦绾是第一个看得这么全面的大夫。
他宁愿给她一个机会。
褚问之觉得老者疯了。
就连见识多广的凌音怔了一下,速尔转身跟蝉幽低声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了。
“三成。”
褚问之惊住了,口不择:“你是不是疯了?只有三成,你也敢说开刀取虫!”
“你别忘了……”
话还没说完,一声反问响起。
“褚问之,你如此阻扰我,是想让宋家人来吗?”
秦绾实在厌烦看诊时,有人在旁边仿似听不懂人话一般,不断地在叽叽歪歪,扰乱她的思路。
“宋御医至少出身于医药世家,见识多广……”
褚问之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老者冷冷地哼了声。
“哼!”
“秦大夫尽管开药便是,狗屁的宋御医,还医药世家,我呸!”
一想到那日宋家人连药方都没开,就将他夫妇二人赶出宋家药堂门口的事情,老者就气得粗俗之张口就来。
秦绾向老者道:“金线花蛊已潜在夫人体内多年,如果再不取出来的话,我敢以性命担保,她活不过这个月。”
方才她仔细查看过病人胸口处的金线花暗纹,红绿交错的纹路越来越明显,已经蔓延快要蔓延到心脏。
一旦暗纹包裹整个心脏,再想救都救不回来了。
可若是病人不同意医治,她也没法子。
“阿绾!”褚问之面色怒。
她竟为了一个莫不相干的病人,将自己的性命都堵上,这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你忘了当年秦煦是怎么死的吗?”
“啪!”
秦绾实在忍无可忍,狠狠地甩给褚问之一巴掌。
是。
当年她年少无知,凭借一股热情修改药方将自己的亲弟弟‘毒死’了。
弟弟临死前,恐她一辈子自责,紧握住她的手,对她说,他不怪她,他太疼了。
活多一日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后来母亲也对她说,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