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完全听不进去,将自己自困在一寸方地里,将所有的医书收起来,不曾再翻看过一页。
但老师刘院判也曾对她说过,身为医者,最是忌讳一次失败就否定自己。
生老病死,治病救人本就是一场天命循环。
有的,可治;有的,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敌不过天命所归。
“褚问之,你可以质疑我,但是你不该一次次地用我的家人来挑战我的底线!”
秦绾怒极了。
“来人,将这位客人请出去!”老者朝外扬声道。
要不是方才他说自己是秦绾的夫君,他绝不会随意将人放进来。
话落,外面便有两个护卫进来,直接站到褚问之两侧。
褚问之面色黑沉:“阿绾,别任性,我们不是非要救心丹不可,还有朱丹……”
话还没有说完,两个护卫径直将人扔了出去。
老者看向秦绾道:“夫人性命垂危,病情已不能再延误,如此我再次便麻烦秦大夫帮我夫人解蛊!”
秦绾闻,写下药方,交给老者。
“先按照方子煎药。”
老者看过药方后,朝外招手,一个下人便直接上前接过药方。
“按照方子捡药煎药,现在就去。”
“是。”
下人接过方子出了屋子。
老者看向秦绾道:“这一段时日就劳烦秦大夫住在梨园,为我夫人解蛊。”
秦绾点头:“应该的。”
日光渐渐西斜。
“大夫,药煎好了。”一下人捧着汤药前来。
老者搀扶起女子,把一碗汤药都喂她喝完下去,才把人轻放回床榻上。
“秦大夫,要等多久?”
老者实在有些心急。
“需等上一刻钟。”
秦绾的话刚落下,在病人身上落下最后一针。
一下人前来禀报道:“爷,京兆尹府的人进了园子。”
“他们来干什么?”老者拧眉。
“有人到京兆尹府击鼓,说梨园死人了。”来人如实禀报。
老者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晦气!让他们都走!”
这些人为了能进梨园,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话都编造出来,简直岂有其理!
“呕……”
床榻上的人倏地挪身到床沿边,不断发出一连串的干呕声。
还未等老者凑近,一口血蓦地呕落在他脚下不远处,他猛地蹲身揽住女子:“夫人!”
血,一口又一口地从她的嘴角溢出,沾染在老者的手上,衣裳上。
“来人!”
老者揽住不断吐血的夫人,朝外喊道。
还未等外面的人进来,怀里的人便晕厥了过去。
老者嘶声喊道:“夫人,醒醒!”
外面的人顺声而进,老者怒瞪着秦绾,眼里杀意闪过。
“把她看住了。”
秦绾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两个护卫架住往门外拖拽。
她极力扭过头看向床上二人:“她吐的是黑血,不会有事的。”
“别拔她身上的银针!”
秦绾扭不过身旁的护卫,生生被他们拖拽出屋外,往前一推。
褚问之朝她伸出手:“小心……”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扭过头便看见锦衣卫整整齐齐地站在谢长离身后。
“谢长离?”
褚问之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来这里干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