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若有所思之余,苏公公已站到景瑞帝身侧。
她连忙将玉扳指塞入衣袖中,无声地看了苏公公一眼,目光微侧看向已坐在景瑞帝身侧的太后。
当今太后宋氏,出身于宋家嫡支,是宋家第二位皇后。
先帝嘉禾八年,年仅十三岁的宋氏嫡女因长姐无子,被家族送进宫里为身为贵妃的长姐固宠。
加之长得貌美,又惯会讨先帝的心,在进宫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为先帝生下一对双胞胎皇子。
先帝大喜,将宋氏封为皇后,姐姐为贵妃,甚至欲将太子之位给双胞胎皇子。
不曾想,嘉禾十年,年仅三岁的双胞胎皇子因天花之症双双殒命。
而后,身为亲姐姐的贵妃也死于后宫争斗中,宋氏大伤,先帝心疼有愧,即便之后宋氏未曾再孕,也让她一直稳坐中宫之位。
宋太后的一生堪称传奇,宋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她。
秦绾曾听身为长公主的母亲提到过太后,撇开朝堂争斗不说,宋太后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她不仅手段了得,且曾随先帝上过战场,还被先帝夸赞她是天下女子的典范,开辟了女子不能为将的先例。
宋太后年逾六十,往日岁月的痕迹虽残留在脸上,但依旧还能见当年手握红缨枪杀敌的风采,一双眼睛精神澄亮。
“天气骤冷,母后亲自前来朕此处所为何事?”景瑞帝随意说道。
宋太后道:“前一段日子,哀家病得迷迷糊糊,就想宣阿绾进来说说话,知道阿绾来了你这,便亲自过来一趟。”
太后与景瑞帝向来不和,和秦绾的关系自然也不怎么亲近。
如今只不过是因为秦绾拿了救心丹,宋太后不甘心罢了。
“前些时日听闻阿绾与褚将军闹和离,哀家想着要是他们闹闹性子也就罢了,儿女债便儿女偿,但长公主府也就剩阿绾一根独苗,哀家便想着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着宋太后的话,秦绾的心逐渐下沉。
宋太后这是要阻拦她和离?
话音刚落,外面小太监进来通传道:“陛下,褚将军来了。”
“让他进来。”景瑞帝扫了眼秦绾。
秦绾面色如常。
褚问之进到殿中,朝景瑞帝和太后一一行过礼之后,便朝着阿绾道:“阿绾,我来接你出宫。”
眼里都是关切之意。
太后佯装恼怒:“褚将军来得正好,哀家听说你要娶平妻,给尽委屈阿绾,哀家看你这位将军也不必做了,竟敢欺到阿绾头上。”
褚问之听出了太后的外之意,看向秦绾,脸上带着满满的愧疚之色。
“都是微臣的错,辜负了阿绾一片真心,对她不够关心体贴,日后定不会了。”
秦绾脸色发白,双膝跪地,重重地磕头道:“多谢太后娘娘关心,但臣女与褚将军三年来只有夫妻之名,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既各自神伤,何苦委屈,只求和离,往后好聚好散!”
太后哑然。
婚后三年,同床共枕,竟还未行夫妻之实,这让人情何以堪?
一个活生生的美人躺在他身侧,难道他没有反应的么?
景瑞帝脸色发黑,替自家外甥女恼怒的同时,却又怒视着褚问之,眼里带着探究。
难道是他不行?
“阿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