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离眉梢下弯,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忘记我方才说过什么了?”
“愿我岁岁无虞,昭昭如愿。”秦绾眉眼微凝,想了想。
“这条命是你自己的,只能由你做主,别轻易把它给别人。”
他助她,帮她,为她脱离褚家,就是为了让她长乐无忧,而不是让她刚踏出一个坟墓,又掉进一个漩涡里。
他要她心甘情愿爱上自己,心甘情愿做他的妻。
“不会了。”秦绾侧头看着他:“等过一段时间,父亲病情稳定些,我就带着他去三州,好过日子。”
“京城的气候不适合秦驸马养病,三州气候比京城温和,更适合他养病。”
“我也是这样想的,正好把三州的铺子经营起来,往后我们父女俩也有个保障。”
秦绾如是说道。
今日请求和离之时,她答应过景瑞帝,秦家的银钱拿出一半捐给守护在边疆的将士们,为他们购买粮草药物。
加上她还要寻求救治父亲一劳永逸的法子,三州必定是要去的。
“到时可别忘了我的银子。”谢长离随意提醒道。
秦绾眼眸含笑:“自然。”
她说过,三州海域行商少不了谢长离的银钱。
他不要她的命,给银子也算是相互得利。
“过两日,桑延北就要奉旨去三州,你可随他一同前去。”
谢长离不放心。
漠北战事在即,他已经提交了折子上去。
还有北越国内讧已稳,已立太子,朝大景国递了和亲的帖子。
“谢督主说得对。”忽然,秦绾身后响起桑延白的声音。
不一会,桑延白便站到她身后,脸色通红,似喝醉了酒,抱着秦绾道:“阿绾姐姐,你是我的好姐妹,你可别跟我客气,也别跟我二哥哥客气……”
小姑娘站都站不稳,不知喝了多少酒。
秦绾怕镇国公府寻人,安抚了一下桑延白,连忙吩咐凌音亲自将她送回去。
凌音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谢长离,忙应声把桑延白抗走。
至于萧洛华,秦绾就让人收拾了客房出来,让蝉幽带着人下去了。
等她处理完这一切,回头再看时,只见院子里的热闹已散去。
阵阵寒风拂过,红灯笼轻轻摇曳着,忽明忽暗。
那抹明暗不灭的光,倒影在院子里独自酌酒的谢长离身上,透出那么一丝丝的孤寂。
秦绾沉吟片刻,走上前去,还未等她开口,那道低沉的嗓音就传入耳中。
“去三州之后,别再被人给骗了,好好过日子。”
他怕自己一转身,少看一眼,她又被别的男人诓骗了去。
一如当年。
“我可是等着你的银子呢。”
秦绾笑道:“我怎不知谢督主这么缺钱?”
谢长离出身于谢家,又是锦衣卫指挥使,名下财产定然不少。
怎么今夜一再提醒她,他很缺银子!
“缺,很缺。”谢长离应了声。
朝廷的银子向来发放不准时,锦衣卫这些兄弟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做的又是刀口上舔血的活计。
他自然是缺银子的。
候在一旁的凌羽,拧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