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初瑶走上两步,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的君山银针,冷哼一声,径直将茶水都洒落在地。
她回来寻求娘家人的帮忙,他们兄弟没有一句好话,就连她身上青紫一块的伤痕视若不见。
褚泓凭什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茶捞莲子做个高高在上的少爷,而她的儿子就像个弃儿连国子监的门都要她到处弯腰跪求攀关系。
褚初瑶越想越恨,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些年她有宁远侯府在背后支撑,西平伯还将她当成一个妻子,给她留些脸面,偶尔还讨好她。
如今没有了秦绾,西平伯暗藏在心底的暴戾,像雨后春笋疯狂冒出来,对她非打即骂。
身体上的折磨她已经受不了,还要遭受丈夫的背叛逼迫,这种痛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秦绾!”
褚初瑶紧攥住双手,咬牙切齿地低呼一声。
…………
“师傅在上,请喝茶。”秦绾捧着热茶,跪拜在地。
主位上的周老头嘴角上扬,抹了把白胡子,伸手接过秦绾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伸手到衣袖中,来回摸索一番,片刻掏出一小白瓷瓶子递给秦绾。
“这是我呕心沥血配置出来的丹药,具体是什么功效,你拿回去自己看。”
一旁的凌音嘴角微微抽动。
师傅给徒弟送药?
这多不吉利!
秦绾不以为然,嘴角浅笑,双手接过:“多谢师傅。”
她左右翻看一下瓶子,掏出一粒仔细闻了闻,眉眼间隐隐带着笑。
“师傅这是特意给我治疗寒疾的?”
“嗯。”周老头傲娇地歪了下头。
从梨园回来之后,秦绾一直没有来行拜师礼,他恐到手的徒弟给自己放鸽子,整日估摸着怎么将她收归师门。
他就想起之前帮秦绾解情丝绕的事情,小徒弟身上带着严重的寒疾,还不利于以后生儿育女。
思来想去之后,他决定先从解决秦绾身上的寒疾入手,把老婆子留下的‘秘方’通通翻过一遍,才得以练出这么一小瓶子的丹药。
凌音一听这是给自家郡主调养身子的丹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周老头。
这老头也还行。
“多谢师傅。”
秦绾将丹药收好,又让人给小老头送了一笔银子。
小老头看到银子,眼睛直冒花,拿着徒弟大方给的银子到后院捣鼓他的丹药去了。
“督主,周老头回来了。”
凌羽扫了眼咬着银子从不远处经过的周老头,凑近屋子门口往里伸长着脖子瞅了眼。
只见谢长离站在铜镜前,对着桌上整整齐齐的发冠,似在微微发呆。
凌羽额间皱起,不得不再次提醒:“督主,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郡主今日是来行拜师礼的,周老头已经回院子,他家督主再磨蹭下去,人恐怕就要走了。
谢长离斜睨他一眼。
凌羽缩了缩脖子,站回原处,板正身子候着。
谢长离目光落在几顶发冠上,拿起其中的琉璃白玉冠插入发间,似乎不满意对着铜镜正了正。
他垂头看看衣裳,甩甩衣袖,缓缓走出房间。
凌羽抬头看一眼,赶紧跟上。
秦绾正打算离开,还未走到前院大门,迎面撞见谢长离过来,便下意识停住脚步。
“督主。”
秦绾微微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