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离开?”
谢长离明知故问,径直上前,站在她的对面。
“嗯。”
秦绾点点头,目光不经意落在谢长离身上。
玄墨色的大氅,红色里衣,琉璃白玉发冠,似跟平日里的他有些不一样。
她浅浅勾眉。
少了些往日的冷厉淡漠,翩翩君子中又带着些妖冶不羁?
“督主这是要去哪里?”
“过来看看。”
见小姑娘那双清透的眸子停留在自己身上,谢长离墨眸黑沉,漫不经心地应道。
站在后面的凌羽,一脸黑线。
瞧着自家督主那副傲娇清高的模样,差点晃了眼。
他家督主装什么装?
方才在前院屋子折腾整整一个时辰,精心挑选着今日该穿什么颜色衣服和鞋子的人,到底是谁?
好不容易等到他家督主搭配到满意的衣服样式,临出门忽又觉得黑色赤珠的发冠不好看,脚下一转又回到屋子里对镜自照重新换上琉璃白玉冠。
他跟在自家督主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如此磨蹭精致过。
这是第一回。
还装!
秦绾没有打听旁人喜好的习惯,本打算就此离开,谢长离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本也是要到长公主府给你东西的,既然你过来了,我就不用再走一趟。”
谢长离越过她身侧,往里面走去。
秦绾一听谢长离是要寻自己,不好再提离开的事,转身跟着回到前院大厅上。
“这些都是我在三州的田产、铺子、码头等账本。”
谢长离朝凌羽使了个眼色,凌羽了然,把厚厚一摞账本放在秦绾面前。
“我回来想了一下,你帮我赚银子,又与我五五分,反正你都要去三州做生意,这些交到你手上也好打理。”
谢长离神色淡漠,一副疏懒模样。
秦绾瞧了眼桌上的账本,顺手翻一下,眼底掠过一抹意外。
她抬眼看向谢长离:“督主在三州这么多铺子码头?”
不是缺银子么?
仅凭这三州的资产,谢长离都可以衣食无忧一辈子。
谢长离神色疏懒,淡淡道:“这里有些是陛下赏赐的,有些是当初为流落到京城进了锦衣卫的三州兄弟们置办的,多是不能变卖的东西。”
凌羽附和道:“郡主您不知道,我家督主不仅要养着锦衣卫和督主府,还得为兄弟们着想。”
“锦衣卫的兄弟做的都是刀口舔血,招人恨的活计,若是哪一日人没了,一家人的生计也没着落了。”
“督主仁慈,前线下来的好些将士,老弱病残的,都要时不时照顾一番。”
督主为陛下稳住朝政,还得护住手下的兄弟们,替其家人的活路着想。
就连孤慈所的吃穿住行,督主都时不时提醒吩咐下面的人送东西过去。
毕竟,郡主当年一心放在褚问之那个渣男身上,将下面的事情都交给旁人去打理。
孤慈所这些年要没有督主在暗中帮助,早已不成样子,长宁长公主的贤名说不定都得染上一笔黑墨。
凌羽说得理所当然。
这么多嘴张大着,眼睁睁地看着督主,哪还有什么银子可剩?
“我家督主真的太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