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凌音暗中撇了眼自家哥哥,翻了翻白眼。
督主有多少东西,他能不知道?
除了三州,还有京城、矿场……,小小的三州连督主一个手指头都够不上。
帮督主上位,谎话张口就来,不要脸!
狗腿子!
秦绾从前无心关注这些,平日里从不会在意别人的生活。
她掀起眸子,看向谢长离。
身为朝中重臣,景瑞帝稳坐至尊之位的一把刀。
谢长离做的可都是杀人放火,刀尖舔血的活。
底下兄弟众多,还得替其家人着想,着实不易。
对面坐着的男人,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不曾细想,他褪去冷戾的壳子,原来也是个心底柔软的人。
秦绾合上账本,杏眸轻颤:“这些账本我回去再看,若是往后亏了,算我的。”
总不好占谢长离太多便宜。
那双带着些许打量的眸子,落在谢长离漆黑的瞳孔里,带着与往日不同的大胆。
谢长离淡淡说道:“这些都交给你,日后到三州,任你处置。”
“好。”
秦绾干脆利落,眸子里一片淡然。
说到去三州,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我目前还去不了三州,我还得去梨园为瑞王妃施针,还有褚家那块地我还没拿到手,需得再等一等。”
原本说好要与桑延北一起前往三州的。
但陛下有旨,桑延北为了三州海域能顺利行商,提前让他上任。
临时改期太过突然,她来不及。
“无碍。”
谢长离看向她。
之前他开口让她与桑延北一起前往,无非是想着他们能相互有个照应。
其实,他心底根本不想秦绾与旁的男子站在一起。
“我今日还有事先走了。”
秦绾见谢长离今日盛装打扮,恐误他大事,随即起身告辞。
谢长离身居高位,年近三十,不曾有过婚约。
旁人家如他这般年纪都已孩童绕膝下,唯独她从未曾听过关于他婚约的传。
谢家老夫人因此事操碎心,想方设法要为他讨一门亲事。
偏偏京城里有姑娘的人家,一听见是杀人不眨眼,能止小儿啼哭的谢督主,就寻各种理由将婚事给拒掉。
谢老夫人吃的闭门羹多了,只能去佛祖观音面前为他祈求良缘。
起身之余,她抬眼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谢长离,剑眉墨眸,眉梢中还带着几分不羁,深邃的眸中犹如深潭,让人一眼便能沦陷其中。
当真是京城里的美男子!
秦绾想,要不是他平日里冷戾示人,京城里的姑娘定然是排着队抢着要嫁给他。
思及此处,她猛地回过味来,脸色迅速涨红,耳根子发热。
触及到小姑娘的目光,谢长离抬眸看去。
小姑娘眼眸闪躲,脸颊微红,垂头快速地扯了扯凌音,三步并两步头也不回逃似的往督主府大门口走去。
谢长离:“……”
凌羽看了一眼自家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