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离目光落在秦绾身上。
小姑娘不知是走的有些快,亦或是不小心,跨过门槛时,还踉跄歪一下身子,紧拽着凌音,差点摔下去。
直到上到马车,秦绾连连拍打脸颊,闭了闭眼眸,甩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凌音暗自发笑,她家郡主与督主真是天生一对!
秦绾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冷风灌入,拂过脸颊,热气褪去些许,她才转过头来看向凌音。
“你家督主与人议过亲么?”
凌音闻,怔愣一会,摇摇头。
督主府连半只女苍蝇腿都瞧不见,何来的议亲?
秦绾还未应声,谢长离倏地出现在眼前,她猛地愣了一下,掀眸看向马背上的人。
“郡主去何处?”
“去西华门。”
秦绾脱口而出。
今日是桑延北上任市舶司前往三州的日子,她要去送一送。
“正好,本督与郡主一起。”
紧跟其后的凌羽,一个趔趄紧攥着马绳,恨不得狠狠地夹住马腹,驱马上前来他家督主来个意外。
还装?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秦绾放下帘子,坐回原位上,耸耸肩,坐直了些。
…………
褚长风想寻太后娘娘,不曾未等到慈宁宫的召见,却等来了徐太监。
“眼下宁远侯府的事闹得全京城沸沸扬扬,娘娘体恤宁远侯府,就让奴才过来一趟。”
“五殿下听闻宁远侯府挪用郡主嫁妆一事大怒,一时间竟病倒了,娘娘听闻后险些晕厥,只叫侯爷和将军想法子解决此事,莫耽误了宁远侯府的前程。”
褚长风闻,紧蹙眉头,看着徐太监,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徐太监漠视不闻。
片刻,褚长风面色如常道:“太后娘娘的意思老臣明白,你回去告诉太后娘娘和殿下,让他们不必忧心,老臣定会想法子处理好此事。”
“好。”
徐太监一甩佛尘,看也不看褚问之兄弟二人一眼,直接离开。
褚问之冷问:“太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初五殿下受了宁远侯府的东西,还不是为拉拢朝臣谋夺太子之位吗?……”
“二弟!”
褚长风倏地厉喝一声。
这些话是能说出来的么?
太后出身宋家嫡支,文武双全,容貌绝色,得先帝恩宠。
景瑞帝登基之后,宋家嫡支在宋太后的协助下,送了一个容貌上佳,端庄秀丽的女儿进宫。
此女便是当今五皇子的母妃丽妃娘娘。
太后以及宋家人都想让五皇子登上太子之位,后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帝位。
这是人人皆心口不宣的事实。
身为武将的褚问之,只觉得宋家人以及五皇子过河拆桥,令人唾弃不已。
太后也不遑多让。
“当初为给五皇子铺路,太后以及宋家人送我们宁远侯府拿走这么多东西,我们也认了。可如今他们不但没有记着我们的好,反而一出事就将自己撇个干净!”
“大哥,为这样的人与太子和陛下站在对立面,值得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