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长风同样恼怒太后以及宋家人所为。
他知道秦绾与褚问之和离,褚家人在太后眼中便失去了一大半的价值。
她想让褚家解决这件事,当初在金銮殿上明知道秦绾要和离,却还不出手阻拦,任由秦绾脱离宁远侯府的掌控造成如今这般局面。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置身事外。
褚长风心下怒气一凛,生生将它压下去,这件事别无他法。
锦衣卫一直揪着长阳门的事情不放,且谢长离那个人不达到目的不罢休,要是真的让他抓住褚家把柄,褚问之就废了。
在仕途上升这条路上,褚问之若废,他必遭殃及。
褚家如今的处境不如从前,表面上他顺利袭爵,又稳坐户部侍郎之位。
但恐褚家生多变,别说他能不能坐稳户部侍郎的位置,就连褚家能不能保得住都另说。
谢长离那个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抄家灭族的活,他怎么可能躲得过。
他们与太后宋家已是一条船上的人,唯今之计也只好先低头。
“祸从口出,这些话往后不要再说。”
有些话心里明白,却不能说。
“免得旁人听到横生枝节,褚家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可是……”
褚问之心下不满,他是大景国的将军,亲爹老侯爷不仅是英武神勇的宁远侯,战功赫赫,且当年扶持当今陛下上位,有从龙之功。
当年,太后、宋家坐享其成,凭什么?
他狠狠地踹了桌子,心下愤然却也知道那些东西拿不回来,就连两位姐姐拿走的,恐也难以归还。
褚问之越想越气,眸中颜色逐渐染上不耐烦与厉色,却又无可奈何。
他没有与褚长风再掰扯下去,蓦地起身:“我去问问看看能不能借到银子?”
说罢,还未等褚长风应声,人已经走了。
褚问之走得有些急,没有看见进门的李嬷嬷,差点将她撞倒。
李嬷嬷惊了下,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一脸愁色的褚问之,直到他身影再也看不见,她才转身朝褚长风走去。
“侯爷,老奴有事与你说。”
褚家之事一件接着一件,春元居的下人去向已处理,唯独剩下李嬷嬷。
褚长风此时焦头烂额,淡淡道:“嬷嬷有何事说便可。”
李嬷嬷想了想,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侯爷若是为归还郡主嫁妆一事烦忧的话,倒是不必费心了。”
“什么意思?”褚长风抬眼看向她。
李嬷嬷扫了眼屋子里的小厮,褚长风明白她的意思,当即遣退屋子里所有的人。
屋子唯独只剩下二人时,李嬷嬷开口道:“当年二少爷在长阳门凯旋,却也受了重伤的事情,侯爷还记得么?”
“提起这件事干什么?”
褚长风不解,却还是回答:“记得。”
“当年二弟获胜而归,回到京城已是性命临危,所有大夫皆束手无策,叫府里准备后事。”
宁远侯府甚至连棺材骨灰坛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李嬷嬷点点头。
“就在府里连白帘都挂好后,郡主却带回来救命丹药。”
褚长风迷茫地看着李嬷嬷,示意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