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可知那丹药何处来的?”
“听母亲提过一嘴,是长宁长公主不忍看秦绾守活寡,把救命丹药给了二弟。”
李嬷嬷颔首:“这话没错。”
“后来长宁长公主不到年末,人就没了。人人都说,是长宁长公主当年为陛下殚心竭力,又痛失爱子才走的。”
“其实不然。”
听到此处,褚长风一惊,猛地抬眼直视李嬷嬷。
李嬷嬷咽了咽口水,似在酝酿着接下来的故事该如何说。
片刻,她缓缓道:“二少爷命中垂危,老夫人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无意中得知长宁长公主手上有一枚救命丹药可治外伤,便喜极而泣。”
“但这是长宁长公主的救命之药,长公主府不可能让给二少爷。于是老夫人足足想了两个日夜,终于寻到了一个法子。”
褚长风眼神一厉:“什么法子?”
“老夫人寻到当时为长宁长公主看诊的大夫,又命人查探到那位大夫的底细,得知那位大夫的儿子欠下巨额赌债,便以此事为威胁,让那位大夫出手相帮。”
“给长宁长公主下毒?”褚长风一时脑子发懵。
“是,也不是。”
李嬷嬷摇摇头:“老夫人只是让大夫多说了两句话。”
“什么话?”
褚长风实在想不出来。
“亦真亦假的话。”
李嬷嬷道:“长宁长公主本就时日不多,那位大夫觉得这也不算违背医德良心,便点头同意了。”
“那位大夫特意把长宁长公主的病情说得比原本的要严重,长宁长公主却不信,但后来……”
后来,二少爷出气多过进气,褚老夫人急了。
“二弟等不及了。”
褚长风接过她的话头。
“老夫人催促,勒令大夫在汤药中添加东西进去,过了没多久,郡主就拿着那颗丹药回来了。”
李嬷嬷记忆日渐清晰,往日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那这与归还嫁妆一事有何关系?”
回到正题上,李嬷嬷思绪逐渐回笼,看着褚长风,一字一道:“老夫人临死之前,曾托二少爷将宫里赏赐的茶叶送给了郡主。”
“与这事又有何关系?”
褚长风脑子发晕,似是多了些不耐烦。
难道他母亲还能在茶叶里下毒不成?
再说了,秦绾本是学医出身,这种小伎俩根本瞒不住她。
简直是多此一举!
“当年二少爷活过来后,老夫人曾托老奴亲自去问过那位大夫,他是怎么给长公主下药的?”
李嬷嬷当时听到答案时,吓得一惊,她完全没想到这些大夫竟有如此巧妙的心思,杀人于无形。
“他没有在汤药中添加任何的东西,却把药罐子的盖子用药水浸泡了几日。煮汤药时,汤药沸腾,升至盖子上……”
褚长风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眼里都是震惊。
忽地,他脑子一转,沉吟片刻,眼神逼视着李嬷嬷。
“于是,你们复制当年的法子,想把秦绾毒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