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李嬷嬷垂头。
当时她劝过褚老夫人,不怕万一就怕一万,陷害郡主可是杀头的大罪。
褚老夫人不以为然,甚至还提及当年秦绾害死自己弟弟的事情,说她医术平平,不足为奇。
李嬷嬷不认同。
秦绾医术平平,可她是长宁长公主的女儿啊。
长宁长公主医术了得,听闻岭南家中曾种植大量的稀有草药,造福不少的当地百姓。
秦绾最初师承长宁长公主,又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女儿,就算因当年不小心害死自己的弟弟,并不妨碍她在草药医术方面天生敏锐。
这是身为医者的直觉,如同女子天生比男子直觉敏锐一样。
“老夫人在君山银叶中添加了乌头,只要她喝下去,相信过不了多久,命不久矣。”
“糊涂!”
褚长风眸色一凛,怒骂道。
“要是以前的秦绾,倒不足为惧。但现在她性子不似往日,就连二弟她都舍得抛弃,母亲送给她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用。”
他现在倒是祈祷秦绾别喝那些茶叶,一旦喝下去,事情爆发……
后果不堪设想。
“往后别动那些歪心思,现在秦绾还不能出事。”
“二少爷已经把东西送到她手中了。”
“想办法毁掉它!”
褚长风恼怒至极。
这几日他日夜不能寐,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心思,秦绾一死所有事情都一了百了。
转念一想,这样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事情,于他们毫无益处。
“她刚跟二弟和离,又闹着要将嫁妆归还,她这个时候要是出事,所有的事情都会直指褚家。”
就算褚家明面上摆脱干系,外头人各种各样的流蜚语也会将他们推至风浪尖口上,惹出一身骚。
且她最近似与谢长离交好,又与镇国公府的人走得近,有了这些走狗鹰犬的庇护,秦绾根本动不得。
褚家如今想要保住名声,不让事情继续闹大,不仅不能动秦绾,还得将这些事情快速处理好,否则赶狗入穷巷被反扑。
那就是褚家再也甩不掉的黑锅!
一想到这里,褚长风胸口憋闷,怒气萦绕心口,半天喘不上气来,似乎从未感觉这样的憋屈难受。
一桩事情还未解决完,突然又来一件,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被一个和离妇逼到这个份上,他们褚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这件事情别被二少爷知道,今日我权当没听过。”
李嬷嬷点头。
李嬷嬷离开后,褚长风吩咐人去将褚问之唤回来。
秦绾当年对褚问之爱得死去活来,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爱了?
褚问之正想出门,便被管家唤住折返回来。
褚长风道:“二弟,明日你随我去长公主府。”
“大哥……”
闻,褚问之一张俊毅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那日他从午时等到夜色暗沉,却等来秦绾冷漠的“恶心”两个字,还生生受了她身边丫鬟的殴打。
回来路上又被人无缘无故兜住,拳打脚踢一顿,如今想起来腿脚还隐隐作疼。
他怕这样频繁前往,不但对事情无半点帮助,还会把秦绾惹怒,到时想要把她再哄回来愈加难了。
秦绾吃软不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