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长风心想,看在三年同为一家人的份上,秦绾不至于连他的面子也不给。
毕竟,她曾喊了他三年大哥。
褚长风长叹一口气,沉声说道:“五皇子不能被牵连,你我一同前去,求秦绾多宽限几日。”
五皇子不能被牵连,褚家不能丢尽颜面。
所以大哥就想要将他丢出去?
见褚问之不说话,褚长风权当他答应了。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穿过喉间,苦涩无味,倏地又想起李嬷嬷方才说的事,后脑勺疼得愈发厉害了些。
他没了心思。
“陛下将寻找漠北细作的事情交给了你,这几日你也上心些,别整日魂不守舍的平白遭人算计都不知。”
褚问之一听,额间蹙眉。
那晚,那些人殴打他的时候,有个人开口说了一句话,满满的漠北口音。
事后,他回来仔细回想一番,就发现那人说的声音确实很像,但细细一听却带着京城口音。
所以,哪有什么漠北细作,分明是有些人看他们褚家不顺眼,顺便落井下石!
锦衣卫之前也说京城里混入了漠北人,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但没有抓到半个漠北人不说,甚至似乎忘记了这么一回事。
京城要是混入漠北人,巡城兵马司首当其冲。
偏偏巡城兵马司却只字未提。
这件事蹊跷得很,他隐隐总觉得有人在背后针对他。
“侯爷,泓少爷一直昏迷不醒,你快去看看吧。”
倏地,一下人匆匆前来,眉眼尽是急色。
话落,褚问之逐渐回神,看向来人。
褚长风问道:“怎么回事?”
“泓少爷今日不知怎么地,与二姑奶奶起了口角。二姑奶奶一生气就把他推到池水中,说要给泓少爷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只是落水,怎么就突然昏迷不醒了,大夫怎么说?”褚长风起身,不再理会褚问之。
听闻自家侄子出了事,褚问之也跟着上去。
“府医这两日不在府上,夫人已经命人去请大夫还未回来……”
…………
在城门送别桑延北之后,桑延白心情似乎甚好,亲自邀请秦绾去春风楼吃酒。
“小九呢?”
这时,桑延白才想起萧洛华,问了一句。
秦绾道:“九公主跟蝉幽去了孤慈所。”
她今日上督主府,萧洛华一听心里发怵,便主动请求要跟蝉幽去给孤慈所送药。
“孤慈所?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桑延白微微侧头。
秦绾微微一笑。
桑延白跟父兄长年在外,本身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对京城这种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不甚感兴趣。
“你跟我说说,它是个什么地方……”
桑延白挽上秦绾的手臂,笑着与她相语,甚是欢喜。
站在二人身后的谢长离,深邃的眸子落在前面两道俏丽的倩影上,总觉得桑家小姑娘的存在似乎有些碍眼。
凌羽顺着自家督主的目光看过去,心下狐疑。
督主不会连桑小姐的醋也要吃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