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离抬脚进屋时,在屋子里收拾的蝉幽见之,屈身行礼:“督主,郡主刚歇下。”
谢长离脚一顿,看了前面那道紧闭的门一眼,转身正打算离开,周老头正好从外面进来。
“那帮贵妇终于走了。”
周老头听闻秦绾这边聚满来探‘病’的人,特意等到人都走完后才过来,谁知跨过门槛刚抬头,就见谢长离杵在屋里。
“你怎么还在?”
周老头站在谢长离面前。
谢长离抬眼淡淡道:“本督在,很奇怪?”
周老头歪一下头:“我爱徒被人暗杀,连陛下都忧心,将此事交给了你,老头子我还以为你忙着杀人。”
谢长离可是睚眦必报的人。
周老头意味深长地朝谢长离胸口处瞧一眼。
谢长离面色如常道:“追查之事锦衣卫自有人处理,本督好不容易忙里偷闲一下来看看郡主,顺便让你等会过去给本督换药。”
周老头:“……”
换药个屁!
这么主动请他换药的谢督主还是头一份!!
周老头忍不住扭头看一眼谢长离,见他神色如常,那双黑眸依旧森冷如刀子,哪像个来探望病人的‘好人’?
倒有点像当年偷偷去看老婆子躲躲闪闪,唯恐旁人看到的自己。
周老头垂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裂开嘴笑起来。
呵呵!
藏得够深呀!
他抬眼,看向谢长离,捋一把胡子:“臭小子!”
谢长离面无表情。
周老头不再理会他,朝蝉幽问道:“我爱徒呢?”
“郡主刚躺下。”蝉幽抬眼。
周老头一听,双手背在后,边走边道:“等她休息好,让人喊我……”
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响起吱呀的开门声,紧接着秦绾的声音传入耳中。
“师父,现在就可以诊脉。”
她磕上双眼没多久,耳中便传来声响,后听到没了,翻个身继续睡去。
不曾想,周师父的声音又窜入耳中。
睡意一下子全无,她只好起身。
见秦绾出来,蝉幽冷不丁松了一口气。
谢长离也不走了,坐到秦绾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周老头给秦绾诊脉,还不曾坐下,刘院判也来了。
得知周老头在为秦绾诊脉,刘院判松下一口气,循例嘱咐蝉幽几句,说是不打扰秦绾休息就走了。
盯着搭在秦绾手腕上那只手,谢长离目光森冷如旧,抬眸敛眼之余藏起眸底涌起的煞气,目光挪到秦绾身上。
脸色没那么苍白,比昨夜好多,但依旧掩饰不住身上的疲乏。
周老头佯装没瞧见。
诊完脉后,秦绾将衣袖笼回手腕:“怎么样?”
医者不自医,但她可以当个合格的病患。
周老头扫一眼谢长离,看向秦绾:
“没什么大碍。应是那日,你们在崖洞染上了寒气,又突然间遭遇刺杀,情绪起伏过大,便触及寒疾发作,多休息几日注意一下吃食便无事。”
他没有把离魂之症的事情说出来,怕无故冲撞了她。
秦绾没想到她居然又一次毫无征兆晕厥过去,而且还是在谢长离逃命的时候。
脑子忽地一转,她微微凝眉,倏地想起两眼发黑晕过去时,好像听到有人唤她“绾绾”。
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任何的东西。
她摇摇头,以为是自己听错,当时在她身边的人除了谢长离,便无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