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离怎么会唤“绾绾”呢?
她抬眼看向谢长离。
“受了惊吓,晕厥过去很正常。”
谢长离触及她目光,似知道她想说什么,面不改色地脱口而出。
秦绾闻扶了扶额头,只觉得脑子有些浆糊,想起方才隐约间听到的外间谈话。
“当时我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谢督主身上的伤……”
她有些尴尬。
恨自己这副身子怎么每次都能这么准时晕倒在谢长离面前,太丢人了!
这些话昨晚她已经问过,谢长离见她垂下眼睫,一副愧疚模样,开口道:
“只是个意外,无碍,刚好趁此机会休息一下。等你身子好些,给督主府送些好礼即可。”
回到屋子的凌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她扭过身子看向外面。
天,是蓝的。
可她家督主什么时候这么明目张胆了!?
秦绾唇角扬起笑意:“嗯。”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先走了。”
谢长离话落扫一眼周老头,示意他一道出去。
二人出了屋子,往谢长离所住的地方去,确定后面的人再也听不到谈话声,周老头才忍不住撇眼谢长离。
人面兽心的家伙!
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他爱徒的?
“离魂之症的事情……”
还没有说出口,谢长离眸色冷凝:“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先不要跟她说。”
“秦易淮的病情刚稳定,她与褚家的事情也刚告一段落,告知她只会徒增她忧心,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每次秦绾晕厥,他那颗跳动的心就像死去一样,没有活力。
想到此,他仍心有余悸。
加之,按照秦绾如今的情况,他猜想秦绾失去的只是幼时一些记忆。
这种幼时记忆,年代久远,忘了也就忘了,很正常。
但她醒来这么久,有一点她至今未曾提过。
思及此处,谢长离黑眸冷色愈发浓溢。
“也好,你看着办就行。”
周老头点点头。
回到谢长离住所,见凌羽不在,他随口道:“凌羽那家伙去哪了?”
他的手是用来诊脉看病,不是用来换药的。
“你老随意,我自己换即可。”
“砰……”
一声关门声传来,周老头下意识往后退,一个踉跄稳住看着紧闭的门,差点没有破口大骂。
拽什么拽?
到时可别求他!!
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后,谢长离抬眼,走到架子旁,将昨日晾好那块绯红色衣块收起来。
他将它摆放在桌子上,习惯性地一一折叠,再将每个角抚平,觉得满意后,才从旁边拿出一个空匣子,将它放进去。
盯着匣子凝视一会,他起身将东西放好,回身之余扫到剑架旁边的匕首。
匕首上血迹已擦干,在日光折射下映照出泛冷的光,指腹轻轻敲在匕首上,发出几声轻微的嘶鸣声。
这是她十指柔夷紧紧握过的。
谢长离眼尾凌厉褪去些许,眸中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