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瑞帝登基后,便封太子之母为后,葬入皇陵中。
后,稳坐至尊之位,不顾前朝大臣的反对,执意将萧君胤立为太子。
因此,招惹宋太后和丽妃的记恨。
“嗯。”
秦绾淡淡应了声。
她抬眼,一碗虾肉映入眼帘中,虾头对虾头,虾尾对虾尾,整整齐齐。
她垂头不可置信低看向谢长离:“谢长离?”
“你今日费了心神,多吃些。”
谢长离手中的筷子放下,瞧向对面的秦绾。
“你今日身上的伤,是不是与此事有关?”
“不过是清理了几个不安分的,轻伤,无事。”谢长离轻描淡写应道。
纱橱外的凌羽,稍一用力,手中筷子发出“咔嚓”一声,惊动了里间的人。
秦绾下意识往外瞄了一眼,又看向谢长离。
锦衣卫口中的“轻伤”,往往都是见血见骨的凶险,更何况树敌无数的谢长离。
于景瑞帝,他是一把刀。
于她,便是恩人。
“谢长离。”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却认真,“我不管你是锦衣卫督主,还是陛下的刀,在我这里,你只是你。”
谢长离抬眸,墨眸深深望着她。
“差事固然重要,但你若没了,天大的财富权力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秦绾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着。
一室静谧。
纱橱外的凌羽兄妹,停止手中动作,呼吸放松,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谢长离望着眼前这双盛满担忧与认真的眼睛,心底那片常年冰冷的地方,一点点被烫得发软。
这世上,人人敬他、怕他、利用他、忌惮他。
只有她,只心疼他。
他沉默片刻,声音比沉香还要沉缓:“我记住了。”
窗外日光微斜,透过窗棂洒进酒楼,落在两人之间的饭菜上。
“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秦绾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鲜嫩的菌菇,放进他面前的碗中,眉眼弯弯,温柔动人。
谢长离看着碗中的菌菇,又看了看眼前笑靥如花的小姑娘,冰冷的心底,终于被彻底填满。
凌羽在纱橱外轻轻叹了口气。
督主哪里是故意留着血腥味让郡主闻出来。
他不过是,在这人世间唯一心疼他的人面前,藏不住半点软肋,也舍不得藏。
“明日我会将褚初瑶收买鬼市之人刺杀你的折子递了上去,你有什么想法吗?”
吃完碗中那几只虾,秦绾已饱腹,放下筷子,擦拭嘴角:“我只需知道一个真相,其它按照律法处置即可。”
褚初瑶尸体吊在宁远侯府的事情,她今日一早便知。
谢长离如此处置,她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是褚初瑶害的谢长离中箭受伤,差点死在悬崖底下。
饭后,秦绾还有事要处理便起身告辞。
谢长离见她走后,面色冷下来,下令道:“走,去宁远侯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