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离轻轻应了声,收回目光继续翻看着案桌上的卷宗。
周老头见到凌羽那张脸,瞬间就没好气地说:“他呢?”
自从窥见谢长离对自家爱徒的‘觊觎’后,他越想越不得劲,但怎么个不得劲又说不出来。
偏偏谢长离又是他的金主,得罪不起。
“忙。”
凌羽挺直腰杆,惜字如金回答。
褚家兄弟如今还被关在锦衣卫里,整日吵吵嚷嚷的,令人厌烦,特别是褚问之。
整日闲来无事便让人找他家督主,也不怕他家督主一道将他给咔嚓了。
还有那位新上位的褚二夫人,三天两头就来锦衣卫大门口哭哭啼啼,令人厌烦。
反倒是褚长风夫妇,却无半点焦灼。
“到时辰就把人放了。”
谢长离接过凌羽递过来的药瓶子,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昨日忙着‘审问’褚家兄弟,将折子送往宫中,与景瑞帝连下好几盘棋局后才回督主府。
下放三州的人选还未定下来,褚家兄弟又一直被扣押在锦衣卫大牢,西平伯府也已经抄了,宋太后那边便有些急了。
丽妃娘娘来过养心殿好几次,景瑞帝也有些厌烦,便让他适可而止。
一个时辰过后,雨停了,风雪小些,谢长离放下书卷:“走。”
凌羽应声转个身,紧跟在谢长离身后出了督主府,坐上马车往长公主府去。
宽敞的街道上行人寥寥,马车脚程比往日快上不少,半个时辰后,马车便停在了长公主府门口。
谢长离时常带着刘院判登门为秦意淮诊脉,门房见状循例问过一句,得知是与自家郡主约好的,正要遣人去告知主子们,钟叔刚好过来。
钟叔将人直接引到芳菲苑门口,笑道:“老奴还有事,谢督主请便。”
老爷私底下交代过的,不必拦着。
芳菲苑中,秦绾刚翻完一本书,伸了伸懒腰,抬眸往窗外望去。
“郡主,今日一直下雨,又下雪雨,谢督主恐怕不会来了。”
蝉幽把煎好的汤药递过去给秦绾,又将煨在小炉子上的茶水重新换过一盏,转身朝着抽屉上走去拿来一颗麦芽糖,剥开糖纸,递到秦绾面前。
“吃一颗麦芽糖就不苦了。”
因苦涩下拉着小脑袋的秦绾,吐了吐舌头,忙伸手将麦芽糖塞入口中。
蝉幽蹲下身子,搅动一下炭盆,屋子里一下子便暖和不少。
秦绾刚用过汤药,身上有些发热,且想昏昏入睡,便褪去鞋袜斜靠在凭几上。
看着外面依旧连绵不绝的雨雾,她瞧向院子门口,忽地见到落在门槛上的墨色衣袂。
顺着衣袂往上看去,她便看见了谢长离那张熟悉的脸。
谢长离见钟叔离开,便转身朝着芳菲苑的大门口走去,正想要让人通传时,抬眼越过雨幕便瞧见倚靠在窗边,盖着小毯子倚靠在凭几上的倩影。
四目相对,秦绾忽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扭过头,猛地将那双玉足缩回小毯子里,又匆忙回头一把将窗摘放了下来。
“啪!”
窗门猝不及防地关上。
谢长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