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窗晃动,屋中传来一些声响,不知道秦绾主仆二人说了些什么,片刻后支摘再次被撑起。
秦绾脸上红润,却掩盖不住的窘迫和羞涩,低声朝着谢长离道:“督主请稍候。”
谢长离突然出现在芳菲苑,还未来得及挽发,总要梳妆整齐才好见人。
瞥见那张羞红的脸,谢长离忽地笑了起来,原本紧绷着的心一下子便松懈下来,又恢复以往的冷冽。
“不急。”
那张脸消失在窗户口,传来了里面之人的说话声。
窗户被关上,凌音从里面出来轻笑,掩上房门,将人引到院子堂屋中。
…………
坐在屋中,谢长离往外望去,细雨如毛,天灰蒙蒙的,有些暗沉。
这是他第二次踏入芳菲苑。
秦绾速度很快,谢长离还未喝第二口茶的时候,已经挽好发过来。
小姑娘穿得有些严实,一张娇俏的脸红润依旧。
“今日寻我何事?”
谢长离手中杯盏落在桌上,看向秦绾:“西平伯府被抄了,褚家兄弟今日也会被放回去。”
“知道。”
秦绾应了声。
谢长离以西平伯府犯下谋杀皇室棕亲贵族以及刺杀锦衣卫指挥使的罪名,直接将西平伯府灭掉了。
锦衣卫抄家灭族这么大的事情,又是谢长离亲自督办的,全京城皆知。
“觉得本督心狠手辣?”
秦绾抬起双眼:“是她们心存歹意在先,你何错之有。”
年少时撞见的那一幕,随着她经历的事情多了起来,那血腥森冷已经从她骨子里慢慢渗透出来褪去。
有些人,表面长得容貌娇艳,骨子里却有着一颗肮脏的心。
有的人,表面冷戾无情,但却是个外冷心热的人。
朝中的事情她从不参与,可褚家人屡次寻她不快,又选在衡山狩猎这个节骨眼上刺杀她,逼她与谢长离双双坠崖。
谢长离看似尽责调查此事,为自己讨公道,偏偏她不这样认为。
细想一下,谢长离更是在护着她。
“你是我的财神爷,我自然是要向着你的,再说了,此事是圣上裁断,我无任何异议。”
“财神爷?”
“三州的产业都落在我手中,你就是我财神爷。”
一说到这里,秦绾便有些气馁,谢长离的产业真不少。
她在三州的产业不及谢长离一半。
“财神爷说什么都是对的。”
谢长离见她眉眼轻扬,漆黑的眸子禁不住染上笑意。
倒是得了便宜又买乖的小姑娘。
罢了,反正都是她的。
站在谢长离身后的凌羽,瞧着自家督主眉眼如笑不值钱的模样,忍不住耸了耸肩膀,双眼直视前方。
看多了扎眼!
谢长离喉间轻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瓶子,放至秦绾面前:“料峭春寒,别贪凉。”
脑海里忽地掠过那双猛然抽回去的脚,记忆瞬间倒退回年少时。
小姑娘喜欢跟渔民们出海,回到海边庄子的时候,总会将裤腿挽到膝盖上面,打着赤足,拎着一天的收获,笑意满满地朝着坐在竹屋前的他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