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吱吱喳喳说着今日的天气以及收获,亦或是当日的趣事。
不出海的时候,她就穿着一身衣裙,陪着他坐在竹屋旁,慵懒地靠在竹篱上,来回晃着那双纤细的小短腿,看日出日落。
秦绾似没有听出他话中意思,径直让蝉幽把药丸收起来。
“孤慈所扩建的事情我还没向你道谢,这次想要什么?”
她欠他的越来越多,已经不知道能用什么来表达谢意。
“不必,职责所在。”
谢长离缓缓拢回思绪,似没有听到她的话,嘴角浅笑应了句。
他是太子太傅,却又是景瑞帝的一把刀。
天子说什么,他奉命便是。
凌羽轻咳两声。
督主,说的什么胡话,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争了?
思绪停止,谢长离嘴角浮出笑意,只觉得今日的小姑娘少了两分拘束,多了几分懒散,一如当年竹屋那个在他耳边吱吱喳喳的小姑娘。
“昨日去镇国公府顺利吗?”
秦绾理了理衣裙,抬眼:“嗯。”
“不过君姨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她希望孤慈所可以帮忙收容从桑家军上退下来的伤残士兵,给他们一个栖身之所。”
“这样一来,七十亩的孤慈所便有些逼仄,我在想能不能再扩大一些,至少得百亩以上,你有法子吗?”
既然要扩建,景瑞帝也在关注此事,不如趁此机会把规模扩大。
周围土地她也去逛过一圈,那边大多数老百姓户数少,生活艰难,是可以再迁移的。
“我正要跟你说此事,安置这些孩童,还可以收容伤残老兵,安置百姓,是一件好事。圣心甚悦,已下口谕让相关官员督办。”
“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出来。”
建立孤慈所,收容孩童和伤残老兵,不但可以安抚民心,又可以安军心,解决了朝廷一大头疼的问题。
景瑞帝自然是关心的。
“至于,土地之事自有朝廷和本督也会帮衬一二,你不必担忧。”
秦绾浅笑:“倒是我沾光了。”
那些好名声都落在了她的头上。
谢长离伸手朝后,一张图纸便落在他掌心上。
“新孤慈所之地的西侧本是一片荒地,原来是皇庄,荒废已久,如今拨给你,正好足够。”
图纸落在前,秦绾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眼里都是震惊:“这么快就画好图纸了?”
凌羽嘴角蠕动,自家督主最近忙着‘审’褚家兄弟,几乎整日都待在锦衣卫大牢里。
况且,他们昨日才去巡视的土地,督主今日迟迟不出门,他还以为不来了呢。
秦绾垂下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手上的图纸,过了一会,才把图纸放下,抬头看了谢长离一眼:“这里……”
谢长离了然,垂下头,眼睛落在她所指之处。
“我看看。”
细雨停了,一丝阳光从门窗处透进来,落在二人身上。
蝉幽见状,端来一个小茶壶煨在小炉子上,又从厨房端来一些糕点退到了一旁。
一双手伸出来,蝉幽正要上前,却只见一双大手伸过来,便又退回原位。
谢长离取过茶壶,指腹抵在茶壶壁上,倒出一杯茶水顺手放在那白皙的掌心上。
秦绾顺其自然接过,一饮而尽。
一个时辰之后,秦绾抬起头,下意识伸了伸懒腰,忽地意识到什么,忙收回方才的动作,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扭了扭脖子。
谢长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