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锦衣卫大门外的陶清月,时不时伸长脖子往里面瞧上两眼,依旧不见人,手中帕子又绞动几下。
“怎么还不出来?”
一旁的褚大夫人同样翘首以盼。
“已经交清赎金,他们不会揪着人不放的。”
陶清月虽心急,还不至于一点脑子都没有。
那日,锦衣卫当场把人抓走后,便假借事情还未完结,便将褚问之兄弟二人扣押在大牢中不准人探视。
直到昨日,锦衣卫上门把判决书送到府中,褚问之兄弟二人因犯下私藏罪犯的罪名,判其仗徒刑,服劳役。
她们连夜筹集银子,今日一早便冒雨过来锦衣卫上缴赎金。
放行契书她们都已经给了狱差,锦衣卫不至于在这点小事上刁难她们。
“若不是你们二房搞这么多事情出来,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褚大夫人心里堵着一口气,越看陶清月越不顺眼。
当初要不是陶清月不要廉耻爬上褚问之的床,秦绾就不会和离。
秦绾不和离,她儿子也不会中乌头之毒,褚初瑶也不会被逼走上死路。
说到底,都是褚问之与陶清月惹出来的祸事。
“大夫人,我们夫人好心把自己嫁妆拿出来帮侯爷交了赎金,你不说好话就算了,怎么还怪罪到我们夫人头上来?”
紫苏不忿。
之前褚家被众多掌柜为难,临近年关催缴清数,她们夫人已经拿出大部分的银子平了褚家的帐。
如今为将人赎出来,她们夫人不仅把库房里的一部分嫁妆变卖折现成现银,还把最爱的一套鎏金梅花十二花神头面送给入了宫中。
陶清月并未阻止紫苏。
虽说她为褚问之可以付出一切,可一下子不见整整十万两和一整套最爱的梅花头面,心里依旧是心疼的。
褚大夫人深知自己理亏,面上却不让分毫,冷扫向对面的主仆二人反问。
“陶清月,你别忘了。是老侯爷将你记在褚老夫人膝下,又是侯府将你锦衣玉食当成嫡小姐养大的,他们兄弟更是把你捧在手心上疼着,护着。”
说着她冷嗤一声,眼里满是嘲讽:“如今他们兄弟遭难,你出些银子本是应当的。”
话落,她撇开冷脸,往大门口里面方向看去。
“嚷嚷什么,不要命了!”
忽地,一声怒斥响起。
满脸怒气的紫苏,正欲开口,瞧了一眼站在诏狱门口,如两尊煞神一样的守卫,身子抖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两步。
陶清月面色微变,可是对上那满脸凶煞的锦衣卫,只能强忍着怒气,狠厉地瞪紫苏一眼。
“出来了!”
褚大夫人喊了一声。
陶清月猛地抬起眼睛,顾不得恼怒,下意识地朝着狱门的方向看去,见到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的褚问之,脸上不禁染上喜色。
“夫君……”
陶清月眼眶泛红,顾不上有些发麻的双腿,连忙迎上去。
被关在锦衣卫几日,褚问之胡子拉碴,面色萎靡不振,听见陶清月声音只是瞟了一眼便一瘸一拐地缓缓移动双脚。
“阿月……”
见褚问之如此狼狈模样,又听闻几日不曾听过的唤声,眼泪一下子涌上陶清月眼眶。
她慌忙接过紫苏递过来的披风,披到褚问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