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开口说话,耳边便传来锦衣卫的声音。
“说够没有,褚将军还没待够,想要在这里谈情说爱?”
语气冷漠嘲讽。
“你……”
褚问之从未被人如此怠慢嘲讽,听到此话当即怒气直冲天灵盖,但旁边的褚长风伸出手将他拦住,扭头冷扫一眼梁期,又迅速挤出笑意道:“梁抚司,我们这就走。”
梁期是管理锦衣卫诏狱的头领,这几日他们在牢中可少不了他的特意‘关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褚长风强忍着怒气拉拽住褚问之,示意他别说话。
看着往日从不与人哈腰低头的大哥,对着区区一个锦衣卫中的五品镇抚司卑躬屈膝。
褚问之怒气更甚。
“怎么还想在这里多待上几日?”
褚问之还未出声,梁期一脸不耐烦。
“夫君,我们先回去。”
陶清月殷切的目光看向褚问之,攥住他的掌心。
褚长风看了褚大夫人一眼,又看看陶清月,眸子一暗,强拉拽着褚问之出了锦衣卫诏狱大门口。
“快走,别碍事!”
跟在后面的梁期鞭子一甩,怒骂一声,“啪”的鞭子声落在褚问之脚边。
原本想多‘关照’一下褚家兄弟,狠狠地替督主将衡山所中的那一箭讨回来,没成想褚家银子还未败光,竟这么快拿出赎金。
梁期不屑地扫了眼褚问之。
“怂货!”
褚问之脚步一顿,面色突变,眼里赤裸裸闪过狠意。
搀扶着他下台阶的陶清月,猛地一震,挽住他手臂的手不禁用多两分力,朝他摇摇头。
“夫君,我们先回去。”
梁期抱胸站在大门口,看着一瘸一拐下台阶的褚问之,嘴角翘起,带着满满的轻蔑。
紧接着,他想起了什么,放下双手,朝着下面的人喊道。
“慢着。”
“梁抚司还有何事?”
褚长风扭过身子,往上看去。
梁期淡淡道:“侯爷,这件事虽然查清楚了,你们也交过赎金,只是侯爷还是要提醒褚将军,不要忘了守城门之事。”
褚问之忍无可忍,脸色一黑:“用不着你多!”
梁期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们褚家人陷害刺杀郡主,如今让你们交赎金出牢狱已是恩赐,但是你们褚家射杀督主,私藏罪犯之罪,督主不追究,只是让你们守一守城门已是督主开恩,还请二位不要忘了。”
别给脸不要脸!
褚长风闻脸色难看至极,刚想说什么,见梁期戏笑着,把玩着手中鞭子,玩味地看着他们,当即一口怒气涌上来,气得脸色铁青。
区区一个镇抚司,锦衣卫的走狗,谢长离的鹰爪,竟也敢在他一介侯爷面前叫嚣,可恶!
鞭子落在身上的痛感迎面而来,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谢长离……”
要不是有谢长离替他们撑腰,这些锦衣卫岂敢!
一想到还要去守城门,褚长风只觉得羞辱至极,对谢长离更是恨意倍增,只恨当时那一箭怎么没有把他射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