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木盆端到院子中央,免得鱼血溅得灶间到处都是;随后左手按住鱼头,右手刀背在鱼额上利落一敲,鱼便瞬间安静下来。刀尖贴着腮骨轻轻一送,“嗤啦”一声逆锋而上,鱼鳞簌簌纷飞,像雪片般落下。
文清倚在门框上看他
顾景淮刮完鳞,刀尖一转,从鱼腹最柔软的弧度里轻轻一划,内脏便完整地落进了预先准备好的袋子里,干净利落。
他把刀在清水里荡了荡,侧头问:“鱼头要不要劈开?”
文清看着那条已经服服帖帖的鱼,忍不住笑:“劈吧,炖豆腐入味,汤更鲜。”
顾景淮点头,刀背“咚”地落在案板上,鱼头应声分成两半,断面平整,连一根细刺都没有带歪。
鱼鳞、内脏收拾干净后,他把鱼放到清水里再冲一遍,指节在鱼腹里轻轻一转,确认没有淤血,这才直起身。
“好了。”顾景淮把洗净的鱼递过去。
文清接过鱼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一触即分,却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她转身进灶间,把鱼放在案板上,随手抓起一把盐抹在鱼身上,再依次倒入料酒,葱花末,姜片。
顾景淮把鱼递给文清后,顺势将木盆里的血水倒进院角的排水沟,又舀了一瓢井水把盆冲干净,才抬眼问:“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文清正把盐粒往鱼身上抹,闻头也不回地指了指案板:“那你把鸡剁了吧。剁小一点,待会儿做辣炒鸡。对了――”她侧过脸,问道“你敢吃辣吗?”
“吃。”顾景淮答得干脆,嗓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他转身把那只褪好毛的整鸡拎到院中的石案上,刀锋在日光下一闪,手起刀落,“喀”一声脆响,鸡头应声而断,骨头断裂的干脆利落。
文清把刚买的五花肉、后腿肉、排骨、羊肉一股脑儿倒进瓷盆,端到水井边。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指尖伸进水里,轻轻拨弄,把浮起的血沫子一点点冲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