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沈离他们不回灵山小院住了以后,一些瞧着就简单的任务,她就不做了。
会更倾向于交给底下小孩来历练。
灵山,其实更多是一些父母送小孩来学艺,或者江湖人士慕名而来的地方。
而灵山有一条成文的规矩。
身怀灵力之人要隐瞒自己的灵脉,不可被外人道也。
不然,哐哐哐的亮灵力,思想开放的人们倒还好了,思想迂腐的,直接把你当怪物处决了都是有可能的。
怀璧其罪嘛。
因此,世人多是不知灵力,灵脉的。
沈离差不多几天就会去一趟任务阁。
给长门的人上课。
教他们怎么在简短的讯息里判断,这究竟是个什么问题。
比如说,有人会求助灵山,说有鬼。
这不扯呢吗。
结合地势,背景,来信人描述的那个诡异的情形。
沈离觉得这是个抓贼的。
这种。
其实就可以交给灵力没有那么强的人来做。
今天沈离该去教他们分辨任务了。
每次她去上课,沈亭御都颠颠的跑去听。
今天也不例外。
沈离看着挽着打哈欠的林清的沈亭御,“你不去救温谨珩啊。”
“咋的了?”
林清突然来了兴趣。
沈离摆摆手,“温谨珩,在东宫呢,好像议事呢。”
“在东宫殿下还能让他有事啊,不着急,阿姐讲课我得听。阿姐可帅了。”
“皮小子”,林清捏了捏他的脸,“好好修炼!下周我回来检查!”
“好了啊师父知道了”,沈亭御摆摆手,“你快回去吧~”
眨眼间就到了。
沈离翻着任务阁的册子,给今日在门里的人讲。
沈亭御支着脑袋一脸崇拜的盯着瞧。
“师兄。”
“诶”,沈亭御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都快把师姐盯出个窟窿了。”
沈离敲敲他的脑瓜,“我刚说啥了,这个任务是做什么的。”
沈亭御切了一声,“几处相仿位置的镇民皆说,他家东西丢了,丢的东西五花八门上上下下,官府报的,抓贼去呗。”
“好好说。”
“一直没被抓住,功夫尚可,丢的东西五花八门,了解地形,心思细腻,或许早已观察过。其中一个人说...嗯,他家丢的还有贴身衣物,可以着手从这家查起。至于,是变态,还是流氓,还是大盗,现在不能下定论。”
沈亭御一手托腮认认真真的在说,“怀风~你去不,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安怀风应声站起,“好的师兄。”
沈离弯眸浅笑,朝安怀风点点头,“呐,那你写你的名字吧~”
“阿...咳,师姐~我说的对吧!”
沈离失笑,清亮的眼瞳里满满赞许,“嗯!”
“嘿~”
沈亭御n瑟的坐回去,靠着椅背,也不说话,傲娇极了。
“你不去找那谁啊?”
好多人在,沈离没说温谨珩的名儿。
沈亭御摆摆手,“不急。”
...
“川儿~”
楚嵘川腾的一下站起来,眸中有些讶异,“母后?您怎么来了!”
他大步迎上去。
“怎么,母后不能来看看你啊?”
都快到东宫了,底下人才和他说,皇后来了。
楚嵘川连忙止了话语,奔出去迎接。
挽着雍容华贵的神色斐然的皇后,楚嵘川迈进内室。
眸底滑过一丝惊讶。
他们这边才刚坐下,刚寒暄了两句。
“圣上驾到。”
“川儿在呢呀”,圣上浅浅笑着迈步进来。
楚嵘川行礼,“父皇。”
皇后亦然,“圣上。”
“坐,中午好”,圣上抬了抬手,唇边笑意不减,整个人透着和煦,“川儿今日干什么呀?”
楚嵘川心里嘀咕了一百句了。
今天什么日子啊。
怎么一中午的,父皇母后全往他这儿跑。
楚嵘川乖乖的坐好,“儿臣今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为父皇分忧是每日必做的,今日”,他停顿了下,“今日要处理宫宴和围猎的事情,正好问问,父皇和母后,有什么今年特别的偏好吗?”
“嘿~”
圣上摆摆手,眼底的慈爱,仿佛都要漾出来了。
但...楚嵘川有点,毛骨悚然。
“还早呢啊”,圣上接过皇后递过来的杯子,浅浅咂了一口,“今日我都休沐,川儿大可不必如此忙碌。”
楚嵘川脑中的弦愈发绷紧。
“父皇那...”
圣上悠悠然的,皇后瞧着他笑。
“皇后今日真美~”
这直愣愣的一句话,楚嵘川更不会接了。
干啥啊这是。
俩人就聊上了。
一句正事都没有。
纯聊日常。
还挺...
楚嵘川说不出。
感觉...
不过...楚嵘川有点疑惑。
楚嵘川乖得不行,左看看,右看看。
偶尔接个话。
“川儿都要被我们吓傻咯。”
皇后笑嗔,“圣上~”
圣上眉眼含笑,望向楚嵘川,“川儿饿了吗?陪我和你母后用膳吧~”
“好的呀”,楚嵘川没问出口,乖乖的应。
圣上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肩,“川儿真的听话噢,今日是我和你母后成婚的日子。”
“二十年了。”
“是呀圣上。”
圣上摆摆手,给皇后盛汤,“今天就不要叫我圣上了。”
“谢谢晏明的汤~”
噢,楚嵘川绷着嘴角憋笑。
好啊,说今日父皇母后怎么甜的拉丝!
不过...
他在想另一件事。
...
沈离和沈亭御,在长门转了一圈。
沈亭御像跟屁虫似的。
追着她“师姐师姐”叫个不停。
“师姐~”
“师姐!”
“师姐师姐!”
真不习惯。
沈离笑了一路。
他一这么叫她就笑。
“沈亭御!!”
“噢!”
沈亭御惊讶的嘴巴微张,飞身而起,“你回来了啊。”
段景临回来了。
瞬间扑过来一个玄色身影。
沈亭御笑得眯弯了眼睛,“你小子。”
“师姐!!”
“诶!”
段景临一蹦一跳的扯着沈亭御过来找她,“上次你回来我去出任务了,我有好好管他们噢!”
“知道呢”,沈离也笑,“吃饭了吗?没吃饭师姐请。”
段景临懊恼地跺了下脚,“吃了,一点都吃不下了,早知道少吃点了。”
“嘿!你小子!”
“哈哈哈哈。”
“你们俩下午做什么~”
沈离瞥了一眼沈亭御。
沈亭御没看见,他直接道,“下午要去查个案子,抓贼啊。”
“要我帮忙嘛!”
“不用啊”,沈亭御拍拍他的肩膀,“明天找你玩,你明天做什么?”
“不知道啊,刚回来,歇歇。”
“好哦,那你小子自个待着吧,我要和师姐吃饭去了!”
段景临哼了一声,“我不该吃饭的!”
“不该也没用!饿死我了!走了!”
...
东宫。
“川儿尝尝这个,好吃极了,你可能都没吃过这种。”
圣上嗔了一声,咬着嘴里的珍馐,含含糊糊道,“还是那么香噢!卿卿。”
“是哦”,皇后,顾舒卿,弯眉笑着,“厨子还是那个,怎会做不出当年的味道呢~”
楚嵘川眼观鼻鼻观心。
埋头猛吃。
总觉得他不该在这里。
...
“妹妹和弟弟咋还不回来啊?”
江辞攥着书卷,朝外张望。
破晓把他连人带轮椅推回来,“快回来阿兄,门口冷,你到时候再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