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安从书卷里抬起头来问他,“你饿啊?他俩去灵山了,还有师父在呢。”
江辞噘着嘴,“想他们了不行啊。妹妹不说给咱们带糖梅子吗。”
“行啊”,魏明安把写好的信笺递给他,“我也想啊,快过来,给我看看这个。”
“给我吧。”
...
楚嵘川一直好奇一件事。
但父皇身边的大太监在,母后身边的大宫女也在,竹影也在。
他都没机会去看。
“来川儿”,圣上伸手,“陪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的呀~”
人声渐渐远去。
半晌。
沈离和沈亭御揣着糖梅子落在东宫。
“嚯诶”,沈离微讶,“怎么楚嵘川不在啊。”
“我的天呐”,沈亭御划了个结界,扑向了一个柜子,“温谨珩!”
一声微弱的气音。
沈离噗嗤乐了。
好家伙。
“这啥柜子,咋打开啊,还有机关呢。”
沈离和沈亭御在那儿研究。
鼓捣鼓捣。
他俩给弄开了。
一打开柜门。
两人都是哭笑不得。
温谨珩哀怨的瞪他们几眼,动也动不得,身子还拧巴着,努力的唔了一声。
沈亭御哈哈大笑。
沈离都忍俊不禁。
温谨珩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躲进了楚嵘川的柜子里。
这里面还有东西呐。
俩人笑过以后开始心疼。
沈离抚着他的脸颊,沈亭御一边给他取手帕,一边嗔道,“怎么还给自己嘴巴塞起来了。”
帕子取出,温谨珩仰着头,干呕了声。
委屈巴巴的贴着沈离的手。
这给沈离心疼的,“诶哟,委屈了委屈了,乖宝贝,姐姐在噢~”
“嘴角都撑破了”,沈亭御轻叹,“殿下干啥去了给你整这里来了。”
温谨珩哼哼两声,“圣上和皇后来了。咳咳,我自己躲进来的。”
“那万一我出点声音,就完蛋了。”
温谨珩哭丧着脸,沈离和沈亭御双双把脑袋搭在柜门前等他说。
沈离发现他的腕带还系在柜门上,“噢?你就是这么关的门吧。”
温谨珩噘着嘴,贼可怜,俏脸上满满的委屈,点了点头。
沈亭御去给他解,沈离安慰宝贝弟弟。
“他俩来干啥了?”
沈亭御抬头剜他一眼,“你对自己挺狠啊,这玩意还系死结。”
温谨珩亲昵的靠着沈离的手,小脸还是皱巴巴的,沈离给他治嘴角。
他低头嘟囔,“因为压住舌头就出不了声了。这个门我想半天,这样就肯定能关上了。然后圣上和皇后是今日成的婚,两人来找殿下甜蜜来了。”
沈亭御微怔。
沈离也想到了。
“诶”,她轻轻叹气,“这可怜娃哟。”
“姐姐~”
沈离心软软,抚着他的脸颊摩挲,“不委屈噢不委屈,乖宝贝,呐,吃个你的小桑梅~”
温谨珩笑了下,扯了下嘴角,又不笑了。
沈亭御解开了他那系成一团的腕带,拉着他的手腕,又给他认真绑好,“好啦,出来吧。”
“腿麻”,温谨珩摇摇头,看着都快哭了,“麻好几次了。”
沈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亭御哭笑不得。
“早知道早上走的时候就给你带走了。”
“你鞋呢?”
温谨珩懒懒答,“在殿下鞋柜里。”
沈离把给家里那些馋鬼买的糖梅子放到一旁,温声道,“诶,来姐姐抱好不好啊?”
“嗯!”
沈离小心翼翼的给他“端”出来了。
温谨珩疼的呲牙咧嘴,麻的没知觉的腿僵硬的蜷着,连连抽气。
沈亭御给他揉腿,沈离给他揉胳膊。
过了一会儿。
温谨珩靠在沈离怀里仰头瞧她,“姐姐你们吃饭了没~唔,好饿。”
“没呀”,沈离刮了下他的鼻尖,浅笑道,“饿了吧,走,咱回家吃饭去。”
“嗯!”
“阿姐抱还是我抱你啊小可怜。”
“我来吧”,沈离朝沈亭御挤挤眼睛,“你再给他揉揉腿。”
“得嘞。”
...
“诶?!”
江辞人都傻了。
“怎么了这是?”
破晓扔下手里的信笺跑上前去。
“姐夫~”
破晓直接从沈离手里把人接过来,“怎么了这是?”
“嗨”,沈离和沈亭御一个捏胳膊一个捏腿,沈离给他,和后面担心的不行的那仨哥哥解释,“在东宫,圣上和皇后去了,他躲柜子里腿麻了。”
果然,家里的四个人第一反应也是。
哭笑不得。
温谨珩哼哼唧唧的,“不许笑了姐夫!啊啊啊哥哥!”
“好好好”,破晓抱着他坐在桌子旁。
江辞和魏明安都贼心疼的揉了揉他的胳膊,郭逸之把笔放下,凑上前去,“可怜宝贝噢,哥哥也给你揉腿好不好?”
温谨珩瞬间不害臊了,开始美滋滋的享受了。
沈亭御挠了下他的下巴,“还疼不疼?”
温谨珩靠在破晓怀里,可舒服了,“不疼啦!”
沈亭御被他的神态逗乐,“又黏上破晓啦~”
“嗯!”
温谨珩理直气壮的点头。
破晓失笑。
“好呀”,破晓低头捏捏他的小脸,“姐夫抱你~”
沈离去给几个馋鬼喂糖梅子。
“唔,好吃噢~”
江辞喊人来,“布饭吧。”
“好的家主。”
沈亭御跑去帮忙。
沈离先把郭逸之推去餐桌。
然后这俩大忙人哥哥,沈离是拦了又拦,终于把他俩从书桌旁拔下来了。
破晓一手抱着温谨珩,一手推江辞。
“走咯吃饭去~”
...
下午。
楚嵘川就飞快地来了。
“温谨珩温谨珩!温谨珩!”
温谨珩写字的手一顿,抬头望过去。
楚嵘川飞扑过去,“你躲哪了你,诶,我看看,给你憋坏了吧,啊啊啊啊,我不知道今天父皇和母后都来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
好家伙。
温谨珩被这劈头盖脸的一连串话逗得不行,楚嵘川都快急哭了,连连道歉,“你怎么样啊,对不起对不起。”
“傻啊你”,温谨珩敲敲他的脑袋,“我能有什么事,就腿麻了而已。”
楚嵘川吸了吸鼻子,问,“你躲哪了啊?”
温谨珩唇畔漾着浅浅的笑意,把他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同时看向对面的江辞他们,“上午没说呢,殿下的屋子是不能有死角的。不安全。”
江辞其实上午就猜到了。
郭逸之应声道,“因为不能藏人。”
温谨珩捏捏他的手,“你藏东西那柜子,我还看到姐夫给你那个花灯呢~”
楚嵘川怔了怔。
“那里面那么小!!”
楚嵘川啊啊啊啊个没完,“温谨珩~”
温谨珩笑,“干嘛啊,今天玩的不开心吗~”
“那不一样啊!”
楚嵘川凑到他面前,可怜兮兮的,“要不你揍我一顿解解气吧好不好~”
正拿着账册偷看的魏明安没忍住笑。
低头看案卷的江辞亦咧开了笑容,无声的扬了扬唇角。
好熟悉的话。
郭逸之哈哈大笑,“果然小的大的都是一样的。”
“嗯?”
魏明安低头憋笑。
“这有啥的啊,我又没生你气。”
楚嵘川还是很过意不去。
温谨珩朝坐在桌上吃糖梅子的沈亭御仰了仰头,“快下来哄哄。”
沈亭御乐,“瞧给殿下吓得,下午就跑来了。”
“我都想给父皇和母后轰走了”,楚嵘川哭丧着脸,坐在地上,“他俩,啊,诶呀。”
“可别了”,温谨珩又给他拉起来,温柔的很,“快起来啊,怎么给你拉起来又跑地上去了。”
在温谨珩认认真真解释了无数遍,他没生气没生气,楚嵘川才放过这个话题。
“晚上在家吃饭吗?”
楚嵘川张着嘴,沈亭御塞了个糖梅子给他,“好吃诶~”
他嚼着甜滋滋的梅子,回答江辞的话,“父皇和母后玩去了,父皇说,要和母后忆往昔,接下来几天都休沐,让我也休沐。”
江辞眼睛瞬间亮了。
楚嵘川笑着。
“走着?”
“走!”
得,又商量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