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依旧坐在魏明安怀里。
做戏做全套,沈离去把江辞的轮椅带去苏州。
破晓推着他俩。
拦路的来了。
魏明安气炸了。
江辞笑开了花。
娇滴滴的拉起魏明安的衣衫往里躲。
魏明安怒道,“滚!”
什么愿以千金买下此女子。
见这人还不走。
魏明安真是生气了,“破晓!赶走!”
破晓也忍半天了,“我家少爷说让你滚,没听到吗!”
破晓挽袖子打架。
江辞笑呵呵的哄胸膛剧烈跳动,眸子里喷着怒火的魏明安。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江辞贴着他的耳畔,尾音上拐,“不气呀~我怎么能被他买走呢~”
魏明安闭了闭眼,咬牙切齿的,“真是妖女,妹妹走了就是你。”
“嘿”,江辞娇俏的仰着脑袋,可爱极了,把魏明安逗笑了。
“你忘了那时候多少人惦记我家魏大姑娘了啊”,江辞笑眯眯的凑近他的耳畔,“不说一百也有五十。”
噩梦是两周,但其实魏明安扮了不止两周女人。
他俩从那恶心的聚会出来后,两人皆是觉得,魏明安这个安娘的身份不能立刻消失。
江辞允着他把剩下的吃完了。
后来他俩一边干正事,一边等魏明安恢复。
他的喉结啊都是易容来的。
江辞依旧每天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出去办事。
基本上全钧州城都知道,江辞和他的美娇娘。
好多人还慕名来看。
不吃药了,魏明安就不能说话了。
随着他的声音逐渐复原,江辞逢人就说,他的美娇娇被奸人暗害,毒哑了嗓子,甚至还报了官,请官老爷帮忙找出凶手。
这事还不好说吗。
江辞真买了这种药。
他俩捋了一个完备的行动路线,全扣刘扬头上了。
江辞拉着魏明安跪在官府,默默煽动了许多群众,声泪俱下的控诉刘扬草菅人命,不顾王法,强抢别人女娘。
一计不成便下此毒手。
要不是他的娇娇命大,都已经一命呜呼了。
魏明安在旁边哭的梨花带雨,垂泪美人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来了,市井之间议论纷纷。
刘扬在旁边哭喊,“冤枉啊,江辞你血口喷人!”
到魏明安出场了。
江辞愣愣的看着他演。
魏明安抹了一把哭红的小脸,咿咿呀呀的给县衙连哭喊带比划,无助的磕了几个头,露出了被掐的青紫的肩膀,连连指向刘扬。
世人哗然。
见县衙不为所动。
跪在正中心的垂泪美人无望的闭了闭眼,起身扑向旁边立着的大刀。
江辞撕心裂肺的怒吼,“安娘!”
立刻大步追过去把人救下。
把他的小衣裙理好,江辞也红了眼眶,“县衙大人不管吗,此等荒淫无度无耻之人!”
“罢了”,江辞把跪地痛哭的魏明安拉起来,“我们走,不在这里待了。安娘,我带你回家。”
“好了!禁止喧哗!”
刘扬的命运就被宣判了。
县衙将他打了个半死。
江辞当然知道这弄不死他。
那从县衙回家的路上流血过多而亡,也不关他的事吧。
江辞面不改色一脸平静,当着世人的面,稳稳抱着今日穿着粉衣裙的魏明安,一步一步走回了他俩的住处。
魏明安呆呆的看着他。
到家关上门。
江辞心疼的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你这又是哪一出啊,再深点人都没了。”
魏明安戴了珠链的手紧紧攥着江辞的衣裳,江辞拿烧酒给他消毒,魏明安啊了一声,咬牙忍痛。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江辞哆哆嗦嗦给他包扎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
魏明安现在是真的发不出声音。
他真喝了药的,只不过这个能解。
江辞立刻马上给他服下了解药。
魏明安嗓子火辣辣的痛。
摇了摇头。
见他还是不能说话,江辞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泄了气。
“早知道不让你喝了,装一装就行了。”
魏明安指指桌子,做了个写字的手势。
江辞飞快下床,把他抱到桌旁。
“要是我真的哑巴了,不许哭。”
江辞一拳砸过去,“我不同意!”
魏明安好笑的看着他已经快落下的眼泪,笑得别提多好看了。
还是美人。
既是额头擦红了,手擦破皮了,也是美人。
江辞阖上眼,将他拥于怀中,“不会的不会的,你想点好的。”
魏明安环着他写字。
江辞扭头去看。
“好紧张我噢~江辞~”
他甚至还画了个小乌龟。
江辞破涕为笑,“你...不紧张你紧张谁啊,这地方,会吃人的。”
魏明安又写。
江辞再回头去看。
“嗓子疼,想喝秋梨膏。”
江辞抹了抹泪,站起身来,“我去给你买梨,然后给你熬。”
魏明安拉着他的手,俏生生的眨眨眼,又写,“一起去~”
“不安全吧,你才刚划了脖子,还磕了膝盖。”
魏明安一不做二不休,拉住他的胳膊,接着写,“你不在我更不安全。妾身害怕~”
“嘿哟鬼精灵”,江辞被逗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尖,“就咱俩还演啊,快正常点。”
魏明安写,“怕你从马上掉下去,我来骑马。”
江辞略略心虚,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好了,刚刚成为风云人物的江辞和魏明安,又出门了。
他俩跑了好几个地方,听他们叽叽咕咕。
说这个女的清白丢了,江辞还待他如初诸如此类。
江辞拎着梨子牵着魏明安回家。
“世人待女子真是苛刻。”
魏明安捧着一沓纸来厨房。
递给正在切梨子的人看。
江辞怅然叹气,“是啊,又不是女人的错,又归咎在女人身上了。”
魏明安噘了噘嘴。
不用魏明安说,江辞也会做饭的。
魏明安两只手上全被江辞涂了药膏,包括肩膀那里,那是他俩掐出来的。
“啊啊张嘴,不要张太大!诶!脖子上有伤!”
魏明安笑眯眯的吃饭不用动手,歪头看他。
江辞啥事也没干。
就在屋里陪他,也得符合他俩演的戏。
魏明安张开手,江辞抱他去床铺。
“乖”,江辞给他掖好被子,“睡觉吧我在呢。”
到底也是因为他药性差不多恢复了,伤口也比一般小姑娘好的快。
他微微一动身。
江辞便满脸期待的望过来。
魏明安张了张嘴。
仍是县衙那般。
江辞面色灰败,扑过来抱住他。
魏明安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右手在桌子上的本子写字。
“这也得有个过程吧。”
江辞哼的一声,“不准,立刻恢复。”
魏明安扬起唇角,写,“你这人怎的不讲理。”
“想听你立刻骂我”,江辞眼尾又红了。
魏明安哄啊,不哄他真哭啊。
于是魏明安立刻写骂人话。
江辞挠他腰,“不是这样骂!”
“那你等着呗。”
为了减少怀疑,江辞几天都没有出门。
有人来拜访。
魏明安会梳好头发,穿着衣裙出去上茶。
若有人说一句关于他的话,便哭哭啼啼往江辞怀里钻。
江辞就会骂人把人赶走。
外人还都以为江辞陪美娇娘散心呢。
实则背地里,江辞和魏明安一刻不停地在讨论如何推进事业。
他们偷偷救助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有一天晚上。
“江...辞...”
魏明安看着呆怔的江辞,心情好极了。
“魏明安~”
江辞将他紧紧环住,“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为什么会这么久啊,那个人跟我说至多三天就会恢复,你这一个月了啊...”
魏明安眼底的温柔似乎要化成水淌出来,虽然此刻的声音很是喑哑,嗓子也很痛,但他依旧低笑着重复了一遍,“江,辞。”
江辞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