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安很谦虚。
第一日,他俩回去睡觉的时候,依然不敢大声说话。
魏明安趴在他耳边道,“我没有露馅吧~”
他俩刚洗完身子,江辞把布巾递给他,也凑近他耳边小声道,“没有呀,我家大姑娘真棒。”
这鸟地方看着挺大,挺富裕,实际抠了吧搜的,魏明安和他在浴池里都转不开身。
魏明安把布巾丢到一旁,撩了撩水,借着水声掩护,他把江辞也拉躺了下来。
“骑了一天马了,再泡会儿。”
江辞给他当肉垫,笑眯眯的枕着胳膊,“好~”
“跟你说”,江辞凑近他的耳畔,“你最漂亮,毫无疑问。”
“女子可真不容易”,魏明安苦着脸,揽着他,“你今天看见没,全是小妾啊。”
江辞冷哼一声。
恶心。
懒得说。
这里世风太烂了。
“辛苦我家魏大姑娘了”,没点灯,江辞在黑暗里挠挠他的腰,“我可不是~”
魏明安闷闷笑开。
他觉得,这药大概也有点影响心性。
“他们那群老贱男人,拿女人当玩物”,江辞和他并肩躺在狭长的浴池中,江辞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魏明安...你可金贵了呢...”
“好啦”,魏明安笑眯眯的捂住他的嘴,“我是我家大人从乱葬岗那种地方救回来的呢~快抱我~做戏做全套~”
“好的呢”,江辞弯腰将他抱了出来。
魏明安可享受了,“嘿哟,这算不算我来扮的补偿呀~”
“当然了!”
...
江辞喘着粗气,脑袋有点晕。
魏明安其实喝的也不少了。
两人搀扶着前去洗漱。
“这群老家伙怎么这么能喝”,江辞坐在地上嘟囔,“喝的我胃疼。”
魏明安闭着眼睛晃了晃头,走的都不是直线,摸着爬着,一路来到他俩的行李那里。
“来,把这个吃了”,魏明安递过来。
江辞看也没看,张嘴吃掉。
“你怎么都不看啊”,魏明安快哭了。
江辞把人拉过来靠着,摸索着他手里,也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做完这些,已是累的大喘气。
“你又不会害我,再说,这不是老陈的解酒药吗。”
魏明安心疼的捂住他的胳膊,“你还受伤了啊,那些侍卫”,他抹了下脸,吸了吸气,“我给你包扎。”
江辞感觉脑中晕厥少了很多,深呼了几口气,“不碍事,别管了,你怎么戏那么足啊,还去跪他,他怎么配让你跪的。”
“没事”,魏明安心疼无比,给他擦脸,“你喝太多了,再有这种场合你就给我喝,我帮你喝。”
江辞笑得咳了好几声,“你,咳咳咳,又不是没帮我喝。”
“心疼你啊。”
“不碍事,咳咳。”
魏明安不多说了,颤颤巍巍的把他抱上床。
江辞翻了身,魏明安给他脱衣裳。
“你可真牛”,江辞哼出气音了,“现在让我抱你我可抱不了,晕。”
“别说话了”,魏明安搂紧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被褥,喝酒喝太多了半夜容易着凉,“有我呢,睡吧。”
“把匕首”,江辞被他搂在怀里,微微动动,“把匕首拿过来啊,万一晚上有色狼来怎么办...”
魏明安眼眶通红,下床把匕首捡回来了。
江辞即使困,他也要检查安危,将袖箭绑回来便撑不住了。
魏明安在黑暗里感受到他将五指扣过来牵住他的手,咬着唇拼命忍着泪。
江辞怕他睡得太沉了,有人对魏明安不利他醒不过来。
这样就肯定能醒过来了。
刚才他喃喃几句。
魏明安无声大哭。
...
翌日。
江辞在魏明安的怀抱里醒来。
“唔...早上了吗...”
魏明安扣扣他的腰,低声道,“嗯。”
江辞瞧着魏明安仍有些红的额头,咬牙切齿,“我他娘的,迟早把这王八蛋宰了。”
“你昨天好帅...我都看呆了。”
江辞傲娇的哼了一声,“本来就是,我看谁敢动你。”
魏明安笑得好看极了。
声音低低的。
既不是低沉磁性的男声,也不算娇滴滴的女声。
“我可真幸运。”
“是你好”,江辞把脑袋埋过去靠着他,“晕,再躺会儿。”
“好~”
...
这两周真的是噩梦,是他俩的噩梦。
江辞昨日一战成名。
刘扬都绕着他走。
什么邀请钧州城商人振兴钧州啊。
骗局一个。
把有钱的骗进来坑。
江辞一边暗骂,一边跟几人谈判。
焦急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门口。
这帮老不死的人老玩的花。
什么要给各家女娘大变样,看看他们的郎君还能不能认得出。
江辞辩驳了,真的,他当时拍桌子就站起来了,“我家安娘胆子小,不能离开我,不玩。”
几个人把他七手八脚的拉下去。
江辞嫌弃死了,暗暗发誓回去就要多洗几遍澡。
正当他又要掏刀的时候,魏明安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问题不大,我这易容,只要不被人扒光衣裳看了身子,看不出我是男的。”
江辞深吸一口气,脑袋埋在他香香的发间,闷声道,“你能搞定?”
“能。”
“没事”,江辞低头道,“大不了我说我龙阳之好。”
魏明安拧他,“正经点,注意安全,我也去近距离观察下这些女的。”
“好。”
...
娘的老变态!!
江辞看见抬上来的女人们,简直气炸了。
像商品一样!
不过,江辞眉头一皱,每个人都跪着,魏明安最好分辨的身量行不通了。
他打眼扫过去。
每张脸都和平时不一样。
江辞心里骂的很脏。
这刘扬!!还有那袁蒙!就差流哈喇子了。
江辞蹙着眉看。
几瞬后,他动了。
“美人~”
一位容貌i丽的美人惊恐的望着他。
一柄鎏金短柄匕首打开他的手。
江辞冷冷道,“滚,别碰我的人。”
弯腰将大变样且跪地的女人抱起。
魏明安咧开了笑容。
他是真心在笑。
现在这个妆容他看了,跟他本人一点都不像了。
江辞还是将他认出来了。
“大人~”
江辞立刻柔了语气,“不怕噢,我在呢。”
其他那些叨叨叨叨的话他一概没听,江辞坐在最远处给他揉膝盖。
魏明安搂住他的脖颈,凑近他耳畔道,“你怎么认出我的啊,完全不一样。”
江辞懒得搭理那群老变态,也凑到他耳边低声回他,“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出。”
魏明安笑嘻嘻的提高了些声音,“大人~妾身可真幸福~”
江辞陪他演,“安娘乖噢,不看底下那些,你可真美~”
魏明安笑开了花。
...
破晓很沉默。
很沉默。
“这几个王八蛋死了吗?”
江辞眨眨眼,美极了,“刘扬让我给宰了,他三番五次的要欺负魏明安,忍不了,剁了喂狗。”
魏明安拍了下他的屁股,看向破晓,“可感动了。”
听了一半的沈离也沉默了。
江辞跟她打招呼,“妹妹回来了啊,怎么样?噢忘了跟你们说了,咱们找的这个,成彦和他夫人林欢,都是钧州人,我俩捡回来的可怜小孩。”
“阿兄真棒,二哥真棒”,沈离每个人都俯身抱了抱,“你俩本来就是这世上顶顶好的人。”
“妹妹”,魏明安把她拉过来,“我们发现穆宁从钱庄出来买了房子。这里面有古怪,肯定有,但暂时没想到。”
说话间,几人重新回到云州。
破晓给江辞围女士面纱。
江辞淡淡道,“我看着钱庄的银票印的奇奇怪怪的,但暂时没想出来哪里不对。”
沈离给魏明安戴面具。
刚才买的。
“二哥真帅!”
“嘿嘿”,魏明安摸了摸然后看向自己腿上重新妖娆起来的江辞,“妹妹,买了吗?”
沈离抬手一挥。
一大兜子。
江辞哀嚎,“不要啊。”
“来!不!及!啦!”
...
几人走在云州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