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出发!”
“是,太子殿下。”
待人走后。
楚嵘川长舒一口气。
瘫坐下来。
脚下探出个头来,温谨珩无声道,“走啦?”
楚嵘川点点头,朝他伸着手,“走了。”
温谨珩重新坐回来。
既然影卫派出去了,楚嵘川就要开始查李轩了。
楚嵘川今天喊了无数的人来。
他派人立刻去漠北调查。
这一方议事桌。
楚嵘川独坐一方。
眸子里泛着冷锐的目光,右手轻击杯壁,“孤先前如何说的。”
“有关皇叔的流,一个字都不许出现。”
楚嵘川睨了一眼立在那里的人,声音冷得似淬了毒,“你们又是如何做的?”
“昂?!”
厚实的杯底与桌面相磕的声音刺耳又醒神。
楚嵘川忽然低头瞥了一眼。
窝在他脚边的温谨珩,忽闪着大眼睛,轻轻拉着他的衣摆。
别生气,生气伤身体~
温谨珩笑眯眯的给他降火。
楚嵘川差点憋不住笑。
温谨珩乖乖的趴在他的腿上,给他做了个鬼脸逗他。
楚嵘川唇角几不可察的翘了翘,将手覆了上去,随即望向立在那里的几人,“去查,今明两天,把这次流的源头给孤揪出来!”
“是,太子殿下。”
等人走了。
温谨珩舒眉浅笑,轻声开口,“太子殿下莫要气坏了身子嘛~”
“昂~”
楚嵘川低头就看见温谨珩歪着脑袋,眨巴着他那眼睛,又乖又惹人怜的盯着他。
活脱脱的阿初翻版。
楚嵘川人前威严很足,人后真是装不了一点。
噗嗤笑开。
摸了摸他的脑袋,楚嵘川无奈叹气,“这些个笨手下。”
温谨珩托腮道,“也不能这么说啊。”
楚嵘川噢了一声,“那这位刺客,有何见解。”
“这件事情的源头是温楠予在安王府鬼哭狼嚎是吧。”
温谨珩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就是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楚嵘川笑嗔,“你又岔开话题~”
温谨珩被双手捧住脑袋,展唇而笑,“怎么呢~”
楚嵘川努起嘴,笑了下,道,“你刚刚也听到了,我让影卫去接哥哥回来。”
“我也不能说的太明白对吧。”
温谨珩点头,“很明白了。”
楚嵘川刚刚让影卫,“无论如何,前去玄中寺,将郭逸之带回京城。”
楚嵘川又说,“我觉得,沈亭御不在,姐夫和姐姐他们咱们也不知道,如果有强劲势力的话,云州未必安全。还是先把哥哥接回京城,起码安全。”
温谨珩眉毛挑着,略一想就懂他要表达的意思了,接话,“而且大哥自打翻案以后,住在江府并不是秘密。如果和安王先前没有交集的人或许会去郭府找,但稍稍打探也知道那里没有人居住。”
楚嵘川拍了下腿,眼中有激动闪烁,“我就知道!我就是这样想的才让他们回京城。”
温谨珩话音一转,很严肃,“那你打算把哥哥送到哪里呢?”
这是个巨大的问题。
楚嵘川忽然蔫了下来。
“只能送到别院。”
皇家别院。
那并不是楚嵘川的私人财产。
温谨珩望进那闪躲的目光,笑了下,握住了他的手,“干嘛啊。”
“你还没有自己的宅院是嘛。”
楚嵘川低垂着眼眸点点头,“嗯。不能接到东宫来。”
“哇塞”,温谨珩笑了声,“殿下啊,你才当了几年太子啊,七年而已啊,还是从小孩当起的。”
“没有就没有呗,大哥又不能怪你。”
温谨珩语调温柔极了,“你想着有人会去家里是吧,大哥夸你细心还来不及呢。”
如今圣上初初继位之前并没有封楚嵘川为太子。
那时圣上根基不稳,自己皇位都还没有坐稳。
全国各地的镇压与治理,清除异党,稳固民心。
直到几年后,圣上的江山略稳固了下来,楚嵘川才入住东宫。
那时他们不过十一岁而已。
十一岁大的小屁孩。
那时隔壁贤王的大儿子都十九岁了。
楚嵘川又换话题了,“对不起。”
温谨珩一怔,笑了,“怎得突然道歉啊?”
“我那时没有势力”,楚嵘川噘着嘴,委屈又可怜,“父皇说我可以杀掉你,只要我不后悔,但是我不可以杀掉永平侯和温楠予,因为我没这个能耐。”
“然后我说那我去把你们仨抢出来。”
楚嵘川心疼的握住温谨珩的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父皇当时就问我。”
“你把他们接出来安置在哪里呢?”
“什么人可以常驻在皇宫?”
“只有皇室,宫女,和太监,噢还有侍卫。”
楚嵘川的头越埋越低,“父皇说啊,有势力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温谨珩哑然失笑。
以为他起这情绪要干嘛呢。
又是这事。
“殿下~”
楚嵘川没理他。
“楚嵘川~”
“嗯~”
温谨珩仰头,认真道,“虽然缺席了你的很多生活,但自我们重逢,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我从来从来从来没有怪过你”,温谨珩笑眯眯的,“而且,我,温谨珩,永远是楚嵘川的不二之臣。”
温谨珩笑道,“可以不想这件事了吗,我的好殿下,我都不介意啊~”
犹觉不够,温谨珩依旧很认真的继续说,“我的好殿下是最厉害的,年少有为,夺目耀眼。”
温谨珩笑了下,“那么你看,既然我都不介意,大哥怎么会介意住在别院呢?大哥说不定在想,他住进去了,你要经历什么样的弹劾攻击呢?”
“这也是我要问的。”
楚嵘川小哭包稳定发挥,眼眶已蓄满了泪,弯腰拥了过来。
“诶哟”,温谨珩无奈又宠溺,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啊~”
楚嵘川抽抽噎噎的眼泪蹭了他一肩。
他也不敢大声哭。
怕外面的人听见。
温谨珩又笑,将自己的帕子拿出,把这小花猫擦干净,“傻瓜,哭的眼睛都红了,一会儿怎么装你的冷面太子殿下啊~”
楚嵘川傲娇的哼了一声,“手拿把掐。”
这话好沈亭御啊。
两人同时笑开。
温谨珩叹了口气,眼神黯了下来。
攥紧楚嵘川的手,温谨珩低声道,“他一定没事的。”
楚嵘川指腹抹过温谨珩的眼角,也叹了气,“对的,沈亭御没事的,没事的。”
温谨珩噘了噘嘴,继续刚才的话题,“想好怎么应对了吗,接大哥去皇家别院。”
“没想好。”
“嘿!”
楚嵘川的眼神有些飘远。
见状,温谨珩眼睛眯了起来。
“你有事瞒着我。”
楚嵘川哼了一声,“我哪有。”
“你就有。”
温谨珩也不跟他贴贴了。
抱起胳膊往后靠,离他老远。
楚嵘川诶呀一声,弯腰哄他,“我没有啊。”
温谨珩不搭理他,傲娇的扭过了头,把身子往桌子底下塞,“太子殿下莫要和臣说话了,臣不识字,什么都不懂。”
“哇”,楚嵘川乐了,“小榜眼不识字是吧,你这张嘴胡说,本太子要打你的屁股。”
温谨珩傲娇极了,“哼。”
楚嵘川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好脾气的弯腰摸摸他的脸颊,“温谨珩~”
温谨珩噘嘴,睁着一只眼睛偷看他,“劳烦太子殿下记得臣的名字噢。”
楚嵘川没忍住笑,“好了好了嘛我错了,我错了嘛~”
“瞒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