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
江辞哼哼唧唧的,“痛~”
“憋屈死了,这个薛家。”
“越呆我越心疼温谨珩。”
两人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我”,魏明安抿唇,“我做不了什么,但可以在这每天等你。”
江辞直起身来,变成半跪坐。
魏明安惊呼,“诶你的伤。”
江辞朝眼睛红红的大美人张开手臂,“不碍事。”
魏明安缓缓俯身过去。
江辞勾了勾唇角。
魏明安指尖抚过他的伤,心里一阵抽痛,不忍的错开了眼,低声道,“从我那里拿点钱吧,我给你添本金。生意铺开各方各面,你现在的钱,不够的。”
江辞莞尔,噗嗤笑了好几声。
他什么都和魏明安说,说今天去了哪里,在学堂学了什么,想做什么生意,下一步要做什么。
也有一些不长眼的傻子干的事。
当然啊,要是被夫子欺负了,他包骂的。
他的傻魏明安也在教坊司这个地方困住三个月了。
像一只笼中鸟。
能扑腾两下翅膀,但始终无法自由飞翔。
“傻。”
怀里娇小的人不服气的呛声,“我怎么又傻了!”
“明明就是不够!你自己算啊。”
江辞低头看他。
好像回到了好多好多年前似的。
怀里的人喋喋不休的捋着他的每一处钱财。
“好了傻瓜别算了”,江辞打断。
“唔?”
他的小头牌抬起头看。
江辞戳戳他有些粉嫩的鼻尖,“傻不傻,咱们又不在这里生活,这是暂时的,我铺那么大生意干什么。”
“可是你...”
魏明安讶异。
明明野心就很大。
他很了解江辞的。
“只是想迅速赚钱而已。我那是在给我家小头牌美人攒钱赎身呢。”
魏明安怔住了。
江辞笑哼哼地拿过帕子给他擦了擦手。
真是的,装的那么坚强。
明明就是个小哭包。
魏明安吸了吸鼻子。
有些笑意。
“怎么绕来绕去,还是我家里犯事,你筹钱救我。”
“说明啊”,江辞弹了下他的脑门。
美人的额头红了一片,瞪着眼睛瞧他。
江辞笑哼,“说明顾清然是我的傻魏明安。”
魏明安呵了声,两颊鼓鼓的,有些生气似的,“薛重和江辞一样不正经!”
“我哪不正经了?!”
“呀~呀~诶呀~你又挠我~”
美人左躲右躲。
晚上。
魏明安枕着他的胳膊,舒服的哼哼。
江辞拉着他聊天。
“我跟你说,我都想好了,给你赎身,我就回薛家演一出,然后咱俩直接把破晓对面那个宅子买下来。”
“咱俩就住那儿,天天盯着街上有没有咱家那个漂亮妹妹,到饭点了,咱俩去拉上破晓来吃饭,就三个人守着,等着沈离。”
“等她带我们回家,也接她回家。”
魏明安呜咽两声,“妹妹~我都不敢想妹妹过得什么生活,这都三个月了,才能出来放放风。”
“嗯~”
江辞啧了啧,“你想想外面的生活。”
“哥肯定很不好,温谨珩...”
江辞闭住了眼,“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了,楚嵘川,他,大概率会被罚,不知道瞒不瞒得住。还有沈亭御...”
魏明安在他肩膀蹭眼泪,“好嘛,不活了。”
“好了”,江辞温柔地哄他,“和我说说,今天有没有人难为你?”
魏明安也什么都跟江辞说。
他俩在外面就是这样的。
要不怎么之前在崖底躺着能唠一个晚上。
他俩之前待在京城和云州,通信能写一本书。
给江辞听的心疼坏了。
“我的小头牌噢~”
“嗯。”
“我特意缠着门口那个老鸨签字画押了”,江辞叮嘱,“给你应急。”
“好~”
魏明安低笑,抬头看了看他的姿势,“伤痛不痛?我跟你说能出去了,我先揍一顿薛丰沃!”
“他?”
江辞轻蔑地勾了勾唇,“他想睡你呢。”
“啊啊啊。”
魏明安抖了又抖。
“江辞我真的要打你了。”
故意恶心他!
江辞笑得很顽劣。
魏明安把他拉起半边身子,重的要死,他直接给了一巴掌过去,“快点起来,拉不动你。”
江辞直接给面子的翻身侧躺,“美人要做什么~”
顾清然身子娇小玲珑,轻轻柔柔的拉他,拉不动还生着气。
这小玩意谁发明的呢。
真可爱。
“揍你”,魏明安没好气地说,“说了八百遍了,我现在是小姑娘的气力,重的像牛一样。”
“瞎扯”,江辞懒兮兮地哼哼着,“真新鲜嘿,矮矮的,小小的。”
差点把魏明安气得怄死。
“你别把顾清然压死了。”
江辞笑意盈盈,脑袋俯下去嗅嗅芳香的长发,“不会的~”
素手抬起环了上去,魏明安哼了一声,“后背疼不疼?”
江辞老老实实道,“疼,疼死了都。”
“那老头还记恨我让他没睡到你呢。下的死手啊。”
“哼!哼!老色胚!”
魏明安哼个没完,给身上趴着的这家伙再涂一次药。
江辞哑然失笑。
“谁叫我家小头牌身姿卓绝,从头到脚都是一顶一的好看呢~”
“还弹得一手好琴。”
魏明安也笑了,“少来,我弹的不如你。”
江辞眼角眉梢都是弯俏的,“是吧,我也觉得是。”
魏明安刚气得要骂人,就听他说,“昂~我吹的也不如你。”
好了不生气了,美一会儿。
“你说”,江辞拱拱他的美艳脸蛋,“家里他们知道咱俩天天合奏,会不会闹啊~”
江辞都能想象到每个人的反应。
不知不觉中,唇畔漾起根本无法磨灭的笑容。
他抬头一看。
两个笑意绵绵的人对上了视线。
魏明安嗔道,“那就给他们表演一下咯~”
“不知道哥学的什么,哥肯定也会的。”
家里的人,一票的大少爷。
从郭逸之到温谨珩,再到楚嵘川。
小时候肯定都会学的。
“想哥了。”
“我也是。”
江辞打了个哈欠。
魏明安温声道,“睡觉吧,明天我四场演出。”
“有一场离破晓很近,你明天和他说,或许我可以远远的看他一眼。”
除了教坊司的演出,只要踏出教坊司,魏明安从不被允许知晓究竟去哪里。
他只是坐在马车里,等着马车开门,下车前去演奏,再返回马车上。
唯一能知晓的是雇他的人的一些信息,姓甚名谁,这些礼仪上的事情,让他不要出错。
便罢了。
这算是教坊司的手段吧。
后来遇到江辞,他俩慢慢捋信息,对位置,才能分辨出具体城内的大致分布。
上次一别,魏明安和破晓月余未见,想死他了。
“好~”
黏黏糊糊又有些困倦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破晓也想你了,前几日还和我说,若是在附近他想来看你。”
魏明安嘿嘿嘿地笑,“他怎么样,有没有胖一点呀!”
“还好,可能那谁就是故意给他造成这样的。”
“哼!”
“好了啊”,江辞哈欠连天,“明天又是无聊透顶的文学课,要是哥来给我讲我保证不睡觉。”
“你拉倒吧”,魏明安嗤笑,“哥看书你都溜,上次谁拿着账本睡哥腿上了我不说。”
“哇塞”,江辞阴阳怪气,“那是谁上次看阿序写课业,还不如阿序写的好啊~”
挠死他!
魏明安搂住他的腰,果断打了他几巴掌。
“你!”
“胡搅蛮缠了开始。”
江辞舒舒服服的趴在他身上,动也不动的。
这点他俩也像,文盲。
“睡觉了睡觉了。”
魏明安轻松挥手一丢,把灯灭了。
黑暗里。
“这么好,都不让我压着伤睡啊。”
魏明安哼了一声,精准地拧上了他的腰,“心疼死了,干嘛老打你。”
江辞闷闷笑个不停。
他稍稍翻身,侧躺在他身边。
魏明安暗笑了下,将他搂了过来,“快睡觉了。”
“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