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诶”,段景临捏捏他的后脖颈,嗓音里的笑意懒悠悠的,“我做的饭你不想吃吗~”
陆徽水灵灵的被哄好了。
实诚道,“想。”
这小子做饭可好吃了。
段景临揉揉他的发顶,笑意温存,“香死你呢~”
陆徽扭过头去,咽了咽口水。
“诶你笑了。”
陆徽扒拉他的手,板起了脸,“我没有。”
“你就有别装了”,段景临扒拉回去,笑得开怀,“那我不给你做了。”
“嘿你这人。”
陆徽扭头回来打他。
半晌。
“分不清谁地盘了是吧”,陆徽揪着他的耳朵,狠狠道,“老闹我!”
段景临嘿嘿笑,“饶命饶命~”
陆徽正晾着涂了药膏的后背,光着膀子呲牙咧嘴的往旁边挪了挪,哼了一声,“上来。”
段景临爬上床来以后,才娇气兮兮的喊疼。
陆徽没好气的骂他,“活该,叫你把我灌晕!”
段景临直接撒娇求原谅。
“你都伤成那样了,我不舍得你再受伤了嘛~”
段景临眨眨眼,“好嘛好嘛~你那狗屁师父再来,我给他打出去!”
“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水汪汪的眼睛俏皮又狡黠地瞧着他。
陆徽就是有一肚子要教训他的话语也说不出口了。
唉声叹气个没完。
段景临眨眨眼,凑上前去。
“不生气了嘛,你那狗屁师父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陆徽突然不客气地敲了他的脑袋,“算什么账,给我老实待着。”
“哇你打我”,段景临捂着脸,呜呜呜的,“你为了那个死老头打我是吧,我不跟你好了!”
陆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但是见小孩还情真意切地哭,陆徽还是去哄了。
陆徽温柔的拉开他的手。
果然,一滴眼泪没有。
“臭小子!”
“啊啊啊大师兄饶命呀~”
陆徽虽然恹恹的,兴致不高,但论打架,他还能输了段景临不成。
晚上了。
陆徽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噢好香,他都闻到了。
炒什么呢这是。
门被不太温柔的踢开。
陆徽翻了个白眼,火速把头扭回来。
“开饭!”
段景临戴着围裙,灵气托着几个盘盘碗碗的,中气十足的嚷。
陆徽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噢,老天啊。
陆徽埋头扒饭。
要不要这么诱人。
这厨艺真是没话说。
段景临给他夹了一个大鸡腿,“喏,嘿,你瞧这还冒热气呢。”
“啥事求我啊。”
陆徽对他了解得很。
“一会儿乖乖喝药好不好”,段景临眨眨眼,“厨房在熬了,我洗碗,你好好喝药,我看你还有点热。”
“好~”
陆徽扬了扬唇,低眸浅笑。
吃完饭。
陆徽阖眼打坐。
右边传来些oo@@的声音。
陆徽板着脸,假装没有发现。
段景临羞恼地挠他,“别装了!”
陆徽眼皮都没抬,轻咳一声,“我生气,你哄哄我吧,我就吃。”
“啊咦”,段景临直接放下碗,趴在他腿边,“徽哥~”
“吃个药嘛~为你好呀~你还发烧呢,你要心疼死我是不是~”
好了,投降。
陆徽睁开眼。
段景临喜不自胜地扑过去,“有果脯。”
陆徽乖乖喝完了,没找茬。
段景临立马变脸。
“你多大个人了,啊啊啊,喝药还要我哄。从来都是这死出。”
段景临哼哼着,不忿着,坐到他脚边,靠着榻,仰头瞧他。
陆徽噙着淡淡的笑,捏了捏他的后颈,“我不爱喝药,你又不是不知道。”
底下坐着的人儿张牙舞爪的挠他,“臭不要脸!”
陆徽扬了扬唇角,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段景临坐在地上,把茶几拉过来,在写课业。
陆徽打坐的间隙瞥了几眼。
“写错了笨蛋。”
“诶呀!”
段景临羞恼地要来打他。
陆徽偷摸笑了下,立马闭上眼。
半晌。
灵力恢复了些。
陆徽弯下腰去,捏捏他的后脖子,凑过头去瞧段景临愁眉苦脸写的课业。
段景临哼哼唧唧的叫苦。
“说错了也不告诉我哪错了,坏!”
陆徽没忍住笑,抬手给他指,“这个,你再想想。”
段景临立马去看。
“噢!!!”
段景临马上修改。
陆徽笑。
段景临舒服得直哼唧,一边改答案一边颐指气使的指挥,“诶,再按按。”
陆徽拧他,“嘿哟~”
段景临嬉皮笑脸的求饶,“错了错了。”
陆徽干脆利落地把人按倒。
给他治伤。
“哎呀”,段景临眨巴眼瞧他,挽着他的胳膊晃啊晃,“不碍事的,你自己还疼着呢。”
“我没事”,陆徽面不改色地还在给他指点课业,“把这儿也改了,不想掌门骂你,你就再检查检查,这算的什么玩意。”
段景临大呼冤枉,“这是那天写的,我担心沈亭御呢好吧。”
“带我去看看吧。”
陆徽瞥了瞥他胳膊上的伤,只剩浅浅的一层了,随即认真的瞧向他。
“我去看看沈亭御。”
凌霄峰没有林清的允许,除非长门的人带着,其他人是进不去的。
“诶呀”,段景临心疼的半跪起身,“徽哥!”
“这件事情真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自责什么呀。”
段景临认真道。
陆徽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反而淡淡笑了。
“我去看你的好朋友”,陆徽收了手,他的伤差不多了,抬眸浅笑,“也没什么吧。”
见段景临在犹豫。
陆徽话音一转,“噢,其实你不带我去,我也能拉着你去的。此番不请自来,待掌门出关以后,我和他请罪便是。”
“大不了呢”,陆徽抬了下眉,“再被掌门打一顿。”
“胡扯”,段景临打断他,哼哼着瞪他,“师父才不会。”
陆徽已经起来了,他披着斗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阿临。”
面庞仍有些红晕,但较着之前,精气神好了不少,段景临怔怔地看着他。
“别担心。”
段景临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陆徽给他拿了斗篷,轻轻一笑,“你的衣裳在隔壁诶,全穿我的了。”
“切”,段景临理直气壮,“我就穿。”
“好~给你穿呢”,陆徽俏皮的眨眨眼,“噢我有些头晕眼花,阿临带我飞嘛。”
“包在我身上。”
段景临拉住陆徽,昂首挺胸的就出门了。
身后的陆徽莞尔笑开。
这是什么小孩啊。
到了。
陆徽屏息察看沈亭御的状况。
他瞧着都于心不忍,有些怅然的。
“沈亭御~”
段景临可怜兮兮地拉着他,“快醒醒~”
“他灵脉使用过度”,陆徽满脸可惜,“有些透支了。”
“师姐也说了。”
“那个阵法”,陆徽几乎几瞬就猜到了,轻飘飘的抬起手,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输起了灵力。
“如果我没猜错,那大抵是沈亭御力尽之后,借了阵法的力,又用了灵力。”
“沈离怎么破的?”
段景临烦躁的朝空气挥了挥拳头,“师姐一巴掌拍开的。”
陆徽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这死孩子。
段景临去给沈亭御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
“沈亭御~”
段景临可怜兮兮地瞧他,“快醒醒呀,那群老王八蛋太欺负人了,走,你起来,咱俩去往死老头床上放耗子。”
“咬死这帮孙子。”
“沈亭御~”
身后的陆徽安安静静。
半晌后。
段景临回过头去,正好眼瞧着陆徽的身子晃了晃。
赶忙扑上去抱住。
“好了好了,你不要用灵力了,你的伤都没好呢。”
陆徽不听,也不停。
段景临一咬牙,把人扛走。
陆徽正好,灵力也使得差不多了。
恹恹蔫蔫的,趴在段景临肩头,乖得不成样子。
“臭家伙”,段景临咬牙切齿,“找打。”
“好啦”,陆徽温柔道,“不担心了。”
“是”,段景临义愤填膺的叉腰骂,一点也不给面子的打他屁股几下,“我现在担心你了!”
陆徽偷偷笑了笑。
“好了嘛~”
陆徽乖乖躺在被子里,眨巴着眼睛瞧他。
段景临抱着枕头,洗漱回来,把他往旁边丢了丢,横气十足的道,“不好!让开,我也要睡。”
陆徽满脸宠溺,“好呗,我又没说不行。”
“我明天再去看看师姐”,段景临絮絮叨叨的骂,“你这家伙,自己血渍呼啦的,灵力先治别人了,哪有你这样的。”
“阿临~”
陆徽无奈极了,“你都骂一个晚上了。”
“你就是讨骂!”
“好好好我讨骂”,陆徽歪着脑袋朝他笑,“小阿临睡觉好不好,我头痛。”
“怎么了怎么了,怎的头痛了,给我瞧瞧...”
陆徽指头一弹,把灯熄了。
“我发烧不许头痛吗。”
小孩哼哼唧唧的心疼他。
陆徽暗暗勾了勾唇。
“好了乖,阿临,快睡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