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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有仇

“夫人~”

破晓嗖得一下窜到沈离身后,满是惊慌失措,“这女人好生吓人,夫人可要给夫君做主啊――她抢我的肉啊――”

沈离脸色阴沉可怖,背在身后的手却挠了挠那紧握的大手,“又找我夫君的麻烦?!”

“冯兰,我看你是又想挨揍了。”

“滚!”

广袖轻扬间,灵力如瀑奔涌,刹那间将面前的几人掀得人仰马翻。

破晓下巴挨在她的肩头,无辜地眨眨眼,“夫人好厉害哟~”

沈离要憋不住了。

他也太能演了。

沈离清清嗓子,指着面前,“夫君,我醋了,解释!你今晚不许进门!”

“别啊夫人――”

一双蓝眸水汪汪地盯着她,沈离噗嗤笑开,点点他的鼻尖,“戏精呀,你这造作的样子和阿兄学了个十成十。”

破晓弯腰给她戳,飞快地啄了下她的唇瓣,“姐姐英雄救美,我以身相许。”

沈离觉得好笑,“怎得天天许?”

破晓把买的食材随手丢在空中,没骨头一般黏上来,“昂~就要天天许,姐姐~”

沈离偷笑并投降,“大美鱼你饶了我吧,天天吃鱼,消化不良啊――”

破晓牵住她的手,和她并肩在草坡上躺下,“噢,原来如此,那本大妖怪今天吃掉我的小妖精。”

“我摸摸,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没有?噢~正摇着求我吃掉呢~”

沈离笑得花枝乱颤,“你说话怎么总是这么可爱,我亲亲――”

破晓搂上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

沈离翘着脚,枕着紧实的胸膛,有些想笑。

破晓从衣衫里揪住一只耍流氓的小手,嗔怪道,“嘿呀,欺负良家少男。”

“噗哈哈哈哈。”

沈离仰头吧唧一口,“有股温谨珩的味道。”

破晓莞尔,“他俩是这样的。”

“快要过年了呀。”

沈离笑眯眯地勾起他的下巴,“漂亮小鱼,今年想要什么生辰礼物?时间这么快呀,我的宝宝鱼都快七岁了――”

破晓嗷得一嗓子埋起脸来,“你又闹我,哪里的事!还有一年呢!”

“哈哈哈哈!”

“可爱呢~宝宝鱼――”

“啊啊啊啊。”

...

破晓提着买的食材,像一阵风飘到了他们两人眼前,优雅地转了个圈,“我回来啦~晚上吃肉!”

江辞没忍住笑。

魏明安呀了声,伸出手来挠挠他的脸,“这小鱼咋那么可爱呢――”

破晓嘿嘿一笑。

“走呀,接哥哥去。”

沈离将肉处理好丢到锅里炖上,刚好听到这句话,笑道,“那馋死哥哥了,家里有排骨诶~”

沈亭御陪郭逸之去云庭知那里扎针去了。

“走!”

站在殿外,江辞算着日子,“云庭知说哥这次要扎多久?七天是不是?那明天哥该喝他的药了。”

“噢~”

魏明安笑道,“那妹妹也该吃药了。”

身旁牵着的江辞打趣地看过来。

沈离彻底僵住。

“啊哈――”

沈离原地隐去身形。

“哈哈哈哈。”

江辞无奈失笑,捏捏她的手,“又闹。”

急脾气的沈离拉着他们进去了。

“哇――”

郭逸之呆呆地盯着他们,“你们怎么都来啦?”

偷溜过来的魏明安挠挠他的脸,“来接你呀!”

郭逸之眨巴着愈发湿润的眼眸,嘴巴瘪了起来,“唔嗯――”

“嘿呀你呀”,江辞失笑。

嘴巴一瘪就要哭,咋这么可爱呢~

沈离温和的声音响起,“谷主,能否问您一下,为何同为断腿,我两位兄长医治方法完全不同吗?我二哥需要您行针吗?”

正悄悄打趣郭逸之的魏明安怔住。

江辞知道,他让问的。

魏明安扭头看到了江辞的反应,微讶,嗯?

江辞朝他挤挤眼睛,别闹。

云庭知今天瞧着心情应该是不错,悠然地喝了口茶,“你这位兄长,之前百毒缠身吧。”

“噢?”

云庭知似笑非笑,“第一天给你们诊脉我就知道了,别掩饰了。”

“有一味毒,很特殊。毒虽解了,但为他解毒的人似乎并不知晓,毒已经如附骨之疽。于生活无碍,但倘若重新生骨――”

下面的话云庭知不说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了。

郭逸之更是脸色惨白,抖了几下,闭上了眼。

“哥~”

魏明安小声喊他,心疼地握住了他的手。

云庭知瞥了几眼,并没有出嘲讽,反而接着道,“至于另一位断腿的,差不多可以了。”

他拿出一小罐药膏,“给他涂吧。”

沈离干咳,“谢谢谷主。”

很是奇怪,往日她这么说,云庭知就该呛她了,今日安静得很,站起身来走向还未拔针的郭逸之。

“好了。”

云庭知淡淡道,“都滚吧。”

出门后。

沈离古怪地朝身后望着。

破晓走过来拉她,“我感觉他不是心情好,有点,嗯?”

江辞神秘地摆摆手,“这是心情不好。”

“吃硬不吃软的人都不骂人了”,魏明安轻轻拍着郭逸之的背,回身接话,“多半心情不好。”

郭逸之好似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紧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讲。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沈亭御先道,“哥哥,我去给你炖排骨,一会儿晚上我们吃排骨!”

江辞无声叹气,掌心抚上他的后脑,揉揉他的发,“哥――咱回家!”

一声微哑的“嗯”。

哇塞,破晓钦佩地竖起了拇指。

在几人围着郭逸之忧心的时候。

沈离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去而复返。

“谷主――”

仰头闷酒的云庭知眯着一只眼,瞧向这位不速之客,“何事?”

“敢问谷主,今日是什么日子?”

沈离不请自来地坐到了云庭知对面,提着酒坛,拿了个杯子,缓缓斟酒,声音幽幽含笑,“今日这时日,我不知为何,总觉得熟悉。”

“正好谷主一人在此借酒消愁,不如寻个人一道对饮?”

看着她面不改色地喝完杯中的酒,云庭知有些怔愣地瞥了瞥自己手中的杯盏,“我这可是烈酒,你这小丫头还...”

沈离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杯壁,“谷主又有偏见了不是?”

“谁规定只有男人才能喝酒畅饮?”

“并不是。”

云庭知嗤笑,斜倚在石椅上,眼底滑过丝什么,随即嗤的一笑,“小小年纪,牙尖嘴利。”

沈离垂眸,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液,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不远处,忽然舔舔嘴唇,扬起了眉,“谷主,我兄长当真是情况复杂吗?”

魏明安前些日子,已经在恢复力量了,而郭逸之还在...

云庭知很不屑地睨了她一眼,仰头闷酒,“庸医。”

沈离也不恼,这才是熟悉的感觉,她甚至低声笑了笑,“我们这个兄长多舛了些,劳烦谷主费心。”

“呵”,云庭知没好气地拿去酒坛,倾向了她那边,醇香的酒液潺潺流淌,“看出来了,各个都当眼珠子疼。”

沈离失笑,执起杯来并不反驳。

“谷主,我觉得那丹药,我肯定能研究出来的。”

云庭知怔了下,饶有兴致地往后靠了靠,“小小年纪,自大。”

“那怎么了”,沈离挑起眼帘,迎上他的目光,嘴角轻轻一弯,“我的课业,数一数二。”

“哟――”

云庭知打趣地拖长了调子,“小首徒,还真是狂妄啊。”

沈离咂咂酒,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谷主觉得,我没有资格吗。”

云庭知顿了下,开始笑,笑了好几声,“也对――”

沈离闲闲地倚着石椅,“谷主。”

“嗯?”

她晃了晃杯中残酒,笑意浅浅,“既是喝酒,那便聊聊我师父吧。”

“许久未见师父了,有些想念了,敢问谷主,与我师父,是如何认识的?”

云庭知的笑容僵在脸上。

睨过来的眼神,最后一点闲适也沉了下去,像石子坠入深潭,最后只剩一片冷色。

“有仇。”

...

破晓回头望去,只来得及瞧见了沈离飘逸的衣角。

印记传来几下清晰的讯号。

破晓转过身来,望向正温声安慰郭逸之的几人。

除了郭逸之,大家都发现了。

沈离不见了。

沈亭御刚想说话,破晓按住他,声音沉稳,“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郭逸之似乎因为刚刚的事,陷入了某种悲怆的情绪里,精力不抵平日,渐渐迷蒙了起来。

沈亭御带他回屋内歇息。

江辞关切地拉着破晓,“怎么说?”

破晓柔和地将两人送进屋,“我去看看。”

“破晓!”

魏明安气呼呼地拍了下他的水幕,“臭小鱼!”

“沈亭御――”

破晓莞尔,“我去看看,你照顾好他们仨噢。”

沈亭御也气呼呼地看着他,“就许你去?”

破晓摊手,“那你阿姐也不一定干啥去啊~说不定就是找云庭知说说话。”

沈亭御哼了一声,轻轻拍着郭逸之的肩膀,“臭破晓,回来跟你算账。”

“嘿呀,接你阿姐去了。”

见他已经走远。

几人目光重新落回郭逸之身上。

江辞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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