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广袤眸子一睁,手下意识攥紧,许流光见状,忙把他怀里的孩子接过,递给连翘。
“带着小少爷先下去吧。”
连翘依抱着孩子下去。
扶着许广袤坐下,许流光这才告知他事情的隐情:
“苏见晚根本没怀孕!她设计女儿,制造小产的假象,再派人把君……”
在许广袤的眼刀中,许流光唇角抽了抽,改口:
“再派人把陛下有意处死我的消息,故意告诉娘,刺激得娘动了胎气,稳婆更是故意让娘大出血,她和陛下说,她的孩子死了,而我却因为将军府的庇佑安然无事,陛下便故意不让太医来救娘……
爹,娘是被他们联手害死的!”
许广袤死死握着扶手的手,此时一松,他身体也跟着一滑,险些栽倒在地。
“什,什么?”
他颤巍巍地握住女儿的手,声音艰涩: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他们就是这么残忍,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皇嗣’,便要我娘和弟弟来偿命!如果不是爹你赶回来及时,弟弟……他也保不住了。”
许流光说着,跟着气愤起来,好歹毒的一双渣男贱女!
想到剧情里,君涅搂着苏见晚,冷酷地说“子不教父母之过,既然她偿不了,那就让她母亲来还我们皇儿的血债”。
君涅却忘了,她母亲也是幼时对他最好的月姨,许流光想着,就恨不得提剑杀进宫中,砍了这对狗男女的脑袋。
“流光,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可有证据……”
见许广袤身体在抖,面色恍惚,许流光知道真相残忍,但,只能加把火候,避免老头不信。
“这些,是他们亲口所说!实不相瞒,女儿今早差点……”
许流光背过身去,把暴君和奸妃陷害她,要浸猪笼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一遍。
“岂有此理!”
许广袤一掌劈得上好的楠木桌四分五裂,他猛地站起来,双眼染着恨意:
“他们当真是欺人太甚!”
这下,他是彻底信了,当然,他的女儿,从小便不会撒谎。更何况这还关乎她母亲之事。
陛下,好狠的心啊,为了一个妃子,如此不理智地谋杀忠臣之妻子!
“我这就诛杀奸妃佞臣,清君侧!报杀妻之仇!”
“诶诶诶,爹,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许流光忙拦下取下案上佩刀,杀气腾腾往外走的许广袤。
“杀她咱也还是一个死,解决不了任何事。”
被许流光冷静的话劝住,许广袤张了张嘴,无声地流下两行热泪,丢了刀,拳头用力捶打他自己的心口。
他痛,他恨!
那可是他心爱的结发妻子,他们少年夫妻作伴,他出征,她便在家操持整个将军府,照顾女儿。他许诺待大炎无战事,君王不需要他,便解甲归田,带她回谢阳老家归隐……
他一直以为她是死于难产,是他不该让她怀上小哥儿,却不想,她是被暴君奸妃谋杀!
许广袤悲痛完,擦干眼泪,声音沙哑地问:
“你说吧,你要爹怎么做,爹配合你。”
许广袤看着眼前,遭受负心汉后,还能坚强支起来的女儿,忽然就很心疼,既然这样,他便为女儿,为小儿子,搏一条生路!
许流光也同样审视着,刚正不阿的小老头。有点意外,她以为还需要劝一劝,没想到这么上道?
这样也好,省了点口舌,想着,她便低声对许广袤说:
“爹,整个大炎都知道,你为人刚正、直率,这是你的劣势,然而,也是你的优势。现在,我们家危急存亡之秋,你这样……假意要交兵权,但去使使苦肉计,让你那些旧友、文臣上谏,继而保住兵权。”
“可你不是说,陛下刁难你,便是剑指我兵权?”
许广袤不解,若是不交,女儿在宫里,只怕处境更难。
“交了我们才是必死无疑!兵权在手,十万大军任你调遣,暴君自然忌惮你。”
许广袤还在犹豫,苦肉计……他不会啊!
“爹!你先暗中和旧友叙旧,喝点酒卖惨,再上朝假装要交兵权……没时间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