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苏武信怎么喊冤求饶,君衡怎么求情,君涅像是铁了心似的,大手一挥:
“苏尚书有冤,便去西厂,留着和时督主交代吧。来人,将苏武信带下去,交给西厂审问!”
说完,便散场,气得拂袖离去。
苏武信吓得哆嗦,他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大家都弹劾上他了呢?
还和带人抄许家无关,满满的折子里,尽数了他这些年狎妓、逼良为娼、逼死百姓,苏家牟取暴利等罪名。
看着很该死,但苏武信想,他女儿宠冠后宫,这些,也不足以陛下这般发落啊!
“走吧,苏大人。”
时黯从帘子后出来,他看着满脸不解的苏武信,笑意微妙,仔细看,眼底却有杀意。
苏武信,落到他手里,便别想好过了。
光是这些罪名,自然不够君涅震怒处置苏武信。
真正让君涅怒的,是西厂呈上来的那份折子。
西厂负责暗中监察百官、百姓,搜集论、民情,还处置一些硬骨头,审讯手段非常。可谓是天子的眼睛和利器。
而时黯这次递的折子里,清晰写了苏尚书酒后自称是陛下亲岳父,陛下对他听计从,苏家便是这大炎的天……
这些,当然是……许流光捏造的,但不重要,地点、人证、辞杜撰得极其逼真,加上时黯搜集时,帮忙“润色”过,更是天衣无缝。
就算查,也查不出源头,何况,别人信不信不要紧,君涅信,就够了。
“阿忠,交给你了。”
时黯身后的心腹厂卫,拳头紧握,眼底通红地看着苏武信,仿佛有天大的仇怨。
隐忍过后,却听到主子冷不丁的一句,不禁一怔。
交给他?那可……太好了!
揽月宫里,等着好消息的苏见晚,听到宫女的汇报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什,什么?父亲被,被下了西厂大牢?”
怎么会是这个结果呢!明明,明明君衡保证过,说是会让许广袤交出兵权,让淑妃失势的!
怎么最后变成她父亲进大牢,她要失势了呢!
“娘娘,百官弹劾,外边流四起,还有童谣,说,说您吹枕边风,纵容苏尚书……”
定是有人在背后,害苏家和她!
“哐当――”
苏见晚气得把桌面清理了一遍,瓷器砸了一地,碎片飞溅,闻声进来的贴身宫女小晴,吓得发出一声惊呼。
“娘娘,您这是怎了?”
苏见晚想起现在的处境,忙吩咐:
“去,快和陛下说,本宫心口疼……”
先不管是谁做的,当下最要紧的是,她得利用君涅的宠爱,来挽回些什么。
“是!”
苏见晚唤来梳妆的宫女,看着镜中清丽动人的自己,想到什么,倏然看向转身要出去的小晴。
“等等。”
想到那日,君涅的手碰了这丫头的……胸,苏见晚手中的梳子,猛地拍在桌上。
她脸上添了几分郁气,打量着小晴的脸和身段,毕竟是从小带着的,吃得好,用得好……
可恶,倒是不小心培养出个潜在的祸害来了。
“让荣嬷嬷去吧,你来替本宫梳头。”
小晴瞧见苏见晚那刮骨的眼神,不由得捏了捏手指,小心翼翼走过来,拿起梳子。
“嘶!”
只是,刚轻柔小心地梳上去,就听苏见晚抽气一声,随即转头,便是一巴掌。
“你想疼死本宫啊?”
小晴捂着被扇的脸,错愕一瞬后立即跪下,她双肩抖了抖,语气也满是无辜:
“娘娘,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娘娘息怒……”
别看密妃在人前端庄温婉,私底下却脾气很不好,动辄打骂奴才,只是小晴是她心腹,往日最多苛责几句,极少动手。
“行了,念你跟本宫多年的份上,就不重罚了,这几日去外殿伺候,好好磨砺下你的性子,毛手毛脚的!”
苏见晚重新坐下,想着自己还有很多脏活需要这婢子去做,只能忍着膈应,打发去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