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办冬衣哪里需要这么些。
这一箱子少说也值万金。
路云玺想到她已经空掉的妆奁,心头一时惶惶,小心翼翼抬眼看他。
光照见他眉心的笑意才放下心来。
推辞道:“我自己有银子,用不着这些,你自己留着吧。”
崔决又推回去,“日后这些总是要全交给你的。你拿着花用便是。”
“我想过了,这几日就同安若挑明,与她和离,年节之前便迎你过门。”
路云玺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好艰难才维持住,讪笑了下,“怎的这么急?”
崔决探手握住她的手摩挲,“近些日子外头的人见过路安若之后,都在传我宠爱她,我不爱听。也不想同她有任何关联。”
“云玺,一日不娶你进门,我一日心不安。”
路云玺眼皮子都抽跳起来,担心他瞧出端倪,挪开眼,佯做羞涩,“可你前脚刚与安若解除婚姻,后脚就迎我过门。”
“旁人必定猜得到我们之间的勾连,日后教我如何做人呢!”
崔决握住她的手稍稍施力将人从椅子里扯起来,搂在腿上。
曲指抬起她下巴,黑眸凝着她,“既如此,我有个法子,既保全你的名声,又能让我心安。”
路云玺没一口答应,留了几分谨慎,“什么法子?”
崔决放她下地,牵着她走到书案后,将她圈在怀中,伸手将灯盏挪近些。
一张字迹工整长约两尺的大幅手书显现。
路云玺疑惑看他一眼,从右起头开始念,“求……婚?!!”
她诧然回头,声音拔得老高,“你要跟我求婚!!”
崔决低头凑过去在她的唇上啄了下,烛火映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照见一片深渊,“是。只要你在这求婚贴上签名画押,并且写下允婚贴,我便不急着娶你过门。”
“这……”路云玺犹豫了。
这种东西一旦写下,便是允了这门婚事。
算一只脚踏入他崔家的大门了。
跟她当初和周子遇的婚事一般,只不过她与周子遇只差最后迎亲了。
握住她腰身的手紧了紧,崔决紧盯她的神色,“你为难了?”
他转开视线,“罢了,我知你不忍伤害你侄女,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