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月在外头腿都站木了,房里的事才刚歇。
她满脸心疼,“将将才……”
两人相顾无,默默在廊下守着。
崔决披了件外袍,单手抱着毛球开门出来,“何事。”
秋桐觑他一眼,又扫了一眼旁侧的识月,垂首未答。
崔决折回去,穿好衣裳出来,吩咐识月好生照料路云玺,带着秋桐往前院去了。
到了书房,随侍官手里捧着一堆文书立在门外等候。
崔决随口吩咐,“搁在书案上,退下。”
随侍官躬身道是,入书房,将文书按照急缓排布好,单拎出一册不知到底急不急的,搁在旁侧,踅身退出去。
崔决走到书案后落座,视线落在翘头案一侧的信笺上。
放毛球自去玩,拿过信笺展开。
秋桐进室内禀报,“公子,查问清楚了。”
“夫人小字卿卿,在闺中时,时常遇见卢副都使。”
“夫人少时跟随国公爷学对弈,公爷赏识卢副都使的才情。”
“曾引夫人拜卢副使为师,学过几日棋艺。”
“如此才有了师徒一说。”
他讪笑了下,“不过那都是戏称,夫人行事谨慎,搬出这层关系约莫是想避人耳目。”
崔决缓缓垂眼,视线落于信笺里的“卿卿”二字上。
再看信上的内容,字字恳切,请求卢御风助她离京。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提笔仿着信笺上的字重新写了一份。
去除“函丈”敬称,署名,路六。
待信干了,还装进原来的信套里,让秋桐送回去。
荒唐了一下午,耽搁了许多公务。
他叫人送了水进来,稍稍清洗,重坐于书案后。
毛球没走远,卧在案台上舔爪子,肥胖的身体压着单独放着的一册文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