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弟子将这灵力还您。”
他掌心贴在她的后腰,指腹摩挲着那细嫩却冰凉的脊骨,作势便要逆转气海。
“啪。”
一声脆响,在幽冷的洞府内激起微弱回音。
柳师师勉力抬手,指尖虚虚掠过他的脸颊。
那并非责罚,倒更像是一场带着血腥气的抚弄,在他侧脸留下几道蜿蜒的残红。
她倚在他颈窝处,急促的喘息喷洒在他喉结之上,带起一阵难的酥麻。
“混账……”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绕在舌尖,平添了几分女儿家的软媚。
“予了你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你是要我这一身折损,沦为笑柄么?”
陆长生箍在她腰间的手愈发收紧,力道重得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连那指尖都隐隐陷入了她腰侧的软肉中。
“为何?”
他嗓音暗哑,目光在她那张失了血色却愈显凄艳的面上逡巡。
“您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柳师师听罢,唇角竟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认命般的沉沦。
她那修剪圆润的指甲轻轻挑起陆长生的一缕发,缠绕在指尖,一点点收紧。
“我是你的师尊……若不对你好,这世间,还有谁能由着你这般胡闹?”
陆长生眸中红丝攀爬:“师尊,仅仅如此么?”
洞府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远处石髓滴落的清响。
良久,她才幽幽叹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地穴中传出,带着陈年的孤寂。
“大抵是……太冷了。”
陆长生身形微滞。
“这云端之上,我一人守了太久。”
她眼睫轻颤,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迟迟不肯落下,那副强撑的尊严最是勾人肺腑。
“剑无尘的眼里,有道,有剑,唯独容不下一个活生生的人。”
提到那个名字,她眼中浮现出一抹自毁般的决绝。
“我曾为他舍了家族,丢了傲骨,甚至半条命都折在秘境里。”
“可他瞧我一眼,都嫌费神。”
柳师师忽然撑起身子,与他额头相抵。
那一瞬,温热与幽冷纠缠在一起,气息交错。
“唯有你……敢顶撞我,敢用那种眼神瞧我。”
“是你让我觉着,我柳师师还是个女人,而非这一尊供人敬仰的冷玉神像。”
滚烫的泪终是划过她的颊侧,滴在陆长生的手背上。
那一滴泪,竟比他体内的洪荒灵力还要灼人。
陆长生心口狠狠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