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明白,这并非什么施舍,而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这女人剥开了她最坚硬的壳,将那颗血淋淋、颤巍巍的心,亲手捧到了他面前。
陆长生没有语,他只是用那只覆满厚茧的大掌,死死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更深地贴向自己。
那是种绝对占有的姿态。
“师尊。”
他在她耳根处低语,热气钻进她的发间。
“往后的日出日落,弟子陪您看。”
“谁若惹您不快,我便替您剜了他的舌头。”
“哪怕是这天意要您枯萎,我也要教这天换个活法。”
柳师师脱力地伏在他怀里,宛若一株攀附在苍劲古木上的柔萝,听着他胸腔内如鼓点般的震动,终是卸下了周身防备。
过了一晌。
她推开些许距离,那双总是盛满冰霜的眸子,此刻却浮动着盈盈水光,满是卑微的祈求。
“陆长生。”
她直呼其名,字字如咒。
“此次大比……莫要逞强。”
“赢不赢不要紧,你须得……活着回来见我。”
“我不愿这山上,再只剩我一个。”
陆长生瞧着她那副惹人垂怜的模样,忽而生出一股子恶劣的野性。
他抬手,指腹重重捻过她唇上的血渍,将其抹得更加凌乱、更加糜烂。
“师尊既在这儿候着,弟子便是去了阴曹地府,也要掀了阎罗殿赶回来。”
说罢。
他俯下身去,在那抹染血的唇瓣上,狠狠印下了一个极具侵略感的吻。
无关道法。
唯有这深渊之中,两个孤独灵魂的抵死纠缠。
三天后,五宗大比在天剑宗演武场举行,数万名修士围观,五十名参赛弟子分成五个阵营,天剑宗白衣佩剑,玄火门红袍带热浪,碧波宫全是女修,玄灵殿黑袍遮身,赤阳派赤膊持重兵器,气氛剑拔弩张。
陆长生缩在天剑宗队伍最后,神色淡漠,与周围弟子的豪情壮志格格不入,甚至当众打哈欠。台下修士议论纷纷,嘲讽他是走后门的关系户,筑基大圆满不配参加这种高端比试,陆长生毫不在意,注意力落在高台之上。
高台上,天剑宗宗主剑无尘端坐c位,神色冰冷,柳师师坐在他左手边,气色依旧苍白,两人全程零交流。主持大比的白发长老飞身至擂台之上,宣布规则:五十人无差别大乱斗,最后留下十人即为前十名,可使用任何手段,但禁止下杀手,违令者将被逐出师门、废除修为。
钟鸣响起,大比开始,擂台瞬间陷入混战,灵力光芒乱飞。陆长生立刻溜到擂台角落,避开混战,还拿出瓜子嗑了起来,旁观其他人打斗。
赤阳派一名弟子贸然冲人人堆,被多名修士集火淘汰,陆长生暗自警惕。
不久,天剑宗内门弟子赵四找到陆长生,怒斥他在大比期间嗑瓜子,认为他侮辱大比,想要当众揭穿他“关系户”的真面目。
陆长生反驳规则未禁止补充能量,赵四被噎,更加愤怒,扬要撕烂他的伪装,随即出手,使出流云剑法的大招直取陆长生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陆长生微微侧身,轻松避开赵四的攻击,随后拔剑反击,一招基础上挑,速度极快,精准击中赵四的佩剑。
一股巨力震得赵四虎口炸裂,佩剑脱手,连退数步。陆长生上前,长剑抵住赵四的喉结,赵四吓得当场尿裤子,跪地求饶。
陆长生收剑,一脚将赵四踹下擂台。
全场哗然,舆论瞬间反转,从嘲讽陆长生变为追捧。高台上,柳师师松了口气,剑无尘也微微睁眼,露出一丝讶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