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寂静无声。
沈玉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张地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低低地唤了一声,“殿下,你还在吗?”
“我在这儿。”
贺盛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似乎正在经历某种痛苦,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沈玉梨扶着墙壁摸索着往前走,走了几步后,冰冷坚硬的墙壁忽然变得坚实又有弹性,还有一丝温热。
她下意识多摸了几下,感受到布料丝滑的触感后,这才意识到她把手按在了贺盛景的胸膛上。
“抱歉!”
沈玉梨如惊弓之鸟般收回手,却被贺盛景一把握住,将一枚火折子塞进她手中,又迅速松开了手。
她拿下火折子的盖子,轻轻一吹,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四周的景象。
贺盛景靠在墙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看上去很痛苦。
沈玉梨以为他受了伤,可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他身上并没有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不会是又崴了脚吧?”
“……”贺盛景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阴郁,和刚才判若两人。
沈玉梨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怵,不安地后退了一步。
她不明白太子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转眼间就变得如此阴戾,周身的温度都低了下来,让人心生惧意。
突然间,她想起了平乐侯和侯夫人之前说过的话。
“若是没有当年那件事,太子和侯府的关系不至于如此疏远。”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很深的恩怨,太子想让她来偿命?
沈玉梨脸色变了变,她隐藏起心底的恐惧,强装镇定地说道:“殿下,冤有头债有主,何必牵连无辜之人。”
贺盛景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书架右下角的暗格里有个药瓶,给孤拿来。”
药瓶?
沈玉梨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她举起手中的火折子,疾步朝前走去。
走到尽头,被合上的书架堵住了去路。
贺盛景喑哑低沉的声音从身后的甬道传来,“左侧墙上有个机关,摁下去。”
沈玉梨扭头看向左侧墙壁,果然看见了一个铜制马首,她刚摁下去,就听到了那阵熟悉的轰隆声。
书架缓缓打开,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她迅速走到书架前,找到了右下角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药瓶。
拿到药瓶后,她又拎起桌上的茶壶,重新回到了贺盛景身边。
贺盛景双手捂着头,已经疼得面无血色,唇齿之间溢出痛苦的呻吟。
看到高傲矜贵的太子殿下如此脆弱的一面,沈玉梨仿佛窥探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心跳陡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