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提到皇后的语气也十分冷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玉梨看不透他的想法,可他的话却没错。
她不想眼睁睁看着长公主被人冤枉,但她现在站出来也不合适,思量再三,只能先咬紧了牙站在原地。
“一条玉佩证明不了什么。”皇上拿起玉佩握在手中,慢慢抬头看向长公主,声音晦涩,“朕要听你亲自说。”
长公主双手紧握,后背挺得笔直,和皇上对视了许久后,她反问道:“如果我说不是,皇兄相信我吗?”
皇上正欲开口,话到嘴边又有些迟疑。
看见皇上这副模样,长公主竟笑了起来,“是她拽断了我的玉佩,自己跳了下去。”
“皇兄,你可真是选了一个好皇后,若是父皇在天上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十分欣慰。”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围观的大臣和家眷们面面相觑,听长公主的话,皇后是为了陷害她故意跳进了莲花池?
众人都有些不相信,皇后之前是中书侍郎姜臣忠的二女儿,入宫时只是昭仪,多年来贤良淑德、不争不抢,人缘极好。
多年来皇后之位一直空悬,不少大臣都建议皇上封她为后,皇上起初不愿意,后来无意间看到她亲自搬梯子上树,救了一只下不来的小猫,忽然就改了主意。
心肠这么柔软的皇后,怎会陷害皇上的亲妹妹呢?
皇后的父亲姜臣忠,此时已经是中书令,他站在人群最前面,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医们终于赶了过来,开始检查皇后的身体。
须臾,其中一个太医说道:“陛下,皇后娘娘溺水的时间过久,水停气阻导致气机不畅,肺气失宣,进而影响气血运行,需得尽快回阳通气。”
“池边阴冷,还请陛下让人将娘娘送回寝宫,微臣才可展开施救。”
皇上低喝一声:“来人,将皇后娘娘送入寝宫!”
太监着急忙慌抬来步辇,皇上抱起皇后放在了步辇之上后,太监们抬着步辇匆匆朝着皇后的寝宫跑去,太医纷纷跟了上去。
皇上正准备跟过去时,姜臣忠站了出来,“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该如何处置长公主?”
“眼下事情尚未查明,等皇后醒了再说。”皇上说道。
姜臣忠不肯就此作罢,“人证物证俱全,老臣以为真相已经明了了。”
“若是皇上不肯处置长公主,此事一旦传了出去,百姓们定会觉得皇上故意包庇。”
“如此一来,百姓们该如何看待明齐皇室?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岂不是变成了空谈?”
皇上脸色难看,看了看姜臣忠,又把目光转向了长公主,心中思量着该怎么做。
长公主神色坦然,唇角带着讥讽的笑意,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沈玉梨忍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姜大人说此事人证物证俱全,我认为不对。”
姜臣忠倏地看向她,眼眸里的怒意如漩涡般转动,“你说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