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于对秦家的尊重和感谢,舒家夫妇并未提出要把名字改回来,依旧叫她秦高霏。
巧的是舒迩认识,她以前大学时候的好友,后来因为某些事两人闹掰了,工作后都没再有过联系。
世界那么大,兜兜转转,谁能想到她们再见会是这副场景。
舒迩上前迎接。
“爸,妈。”
舒母聊得开心,没注意到她这边,舒父倒是点头回应一下,一向严肃的神情到现在是和蔼可亲的笑意,随即注意力再次转移到秦高菲身上。
秦高霏和她短暂对视。
彼此擦肩而过。
舒忌柏拉着一个大号行李箱,把拎着的手提袋递给舒迩,“待会儿还要吃饭,买的份量不多,就当解解馋。”
舒迩从小就爱吃蟹黄汤包,舒忌柏一直都记得。
舒迩微笑“谢谢哥。”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舒忌柏揉她脑袋,“走了,进屋。”
饭桌上,舒父舒母热情地给秦高霏夹菜。
“多吃点,怎么瘦成这样?这些年爸爸妈妈不在你身边,受委屈了吧?”
秦高霏“不委屈,养父养母对我很好。”
“幸好是遇到那家人,要不然我真的是……”说到此,舒母潸然泪下。
舒父拍拍舒母的背,“好了好了,在孩子面前呢,别愁眉苦脸的,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开心点。”
守在周围的佣人不由自主朝舒迩看去一眼,后者仿佛一个局外人,一切如常,少少语,像做任务一般安静吃饭。
除了舒忌柏,没人注意到。
舒迩菜吃的少,大多是在吃米饭,吃一口饭,然后打开那份蟹黄汤包。
菜基本都掺杂辣味,她吃不得辣。
舒母擦擦眼泪,正好瞥到,问起“我听你养母说,你也很喜欢吃蟹黄汤包?”
秦高霏看向舒迩“对,我也喜欢。”
矛头指向舒忌柏,“怎么做哥哥的,也不知道给妹妹买一份。”
妹妹,在场有两个。
面对舒母的质问,舒忌柏面不改色。
舒母又说“小迩啊,要不然你跟霏霏分着吃。”
舒迩在这个家生活十几年,学得最多的就是察观色,她把那份刚开封的蟹黄汤包移到秦高霏面前。
被舒忌柏一手按住。
他对秦高霏说“我给你买的礼物让人放在房间,以后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跟我提,不用客气。”
舒父出声控场“行了,先吃饭,我打电话让餐厅送来,想吃多少管够。”
秦高霏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笑说“谢谢哥,谢谢爸。”
刚才仿佛只是客套,舒迩又移回手,专心吃着蟹黄汤包。
饭后,沙发上坐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舒迩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袋拎来,礼性道“欢迎回家。”
“谢谢。”
秦高霏接过,也没看一眼,把袋子放在身侧地上,接着笑脸相迎和舒父舒母聊天。
袋子里是一个名牌包包,花了舒迩一个月的工资。
成年后,舒迩就不再花舒家的钱,自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还会每个月再往舒父的卡里打一笔钱,算是还他们的养育之恩。
原本他们没打算收养她,只是以资助的名义,后来发现她和秦高霏眉眼有两分相似,便改为收养,算是补上一份念想。
舒母突然把舒迩叫到身边坐着,亲昵地搂着,说着那些一一语暗示的话。
字眼围绕“江溙”,“婚事”。
舒母的意思,无非就是明里暗里劝说舒迩自动放弃这段婚事,改让秦高霏嫁给江溙。
江溙是舒迩发小,近两年两家有利益往来,才建立联姻关系。
当初舒家需要这桩姻亲作为跳板,舒迩是舒家唯一能联姻的人,于是被拉上去凑数。
如今江溙家羽翼已丰,今非昔比,舒母自然希望这门婚事能落在自已亲生女儿头上。
即使不是亲生,到底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有愧,舒母提议会另外再给舒迩相一门好的婚事。
默默听完,舒迩咽下一口滚烫的茶水。
先说“你们或许应该先问问她的意思。”
意指应该优先询问秦高霏愿不愿意结这个婚。
除非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上,没有子女想成为包办婚姻的工具人。
后又轻描淡写道“我已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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