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迩低头看手里的花,在思考。
秦高霏说的没错,江溙不希望她来,不论是从什么方面。
他不想破坏她的婚姻,也不想她得知车祸真相而自责。
大概更不想让她知道,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
她不该来这里。
舒迩把花递给护士,收走手写的卡片,麻烦她转交给名字叫江溙的病人。
办完这件事,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随后护士手里的花被夺过。
在场几人被这一幕皆是惊住,江母强行扯过舒迩的手离开,身后提着餐食的助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舒迩被带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花摔在地上。
“送花做什么?是要提醒江溙他是为你出的车祸吗?”
舒迩动了动唇,“我没有。”
江母斥责“那你这是在做什么?一定要出现在他生活里吗?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逃过一劫,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你非要让他再出一次车祸是吗?”
舒迩眼神空洞地盯着散落一地的花瓣,只觉得这一幕极其刺眼。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被往后带,随之而来,一道高挺直的身影挡在她身前,隔开江母的视线。
沈复汀声音带着少有的怒气“适可而止。”
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江母一怔“你是谁?”
沈复汀赶到时,恰巧碰见几个病人一起讨论刚才在护士站发生的事。
他还没出声,被舒迩一把扯到身后,换成她在前面。
她眼神清冷“我敬您是长辈,念着您曾经对我的好,所以依旧用尊称,但这并不代表您可以无止境地践踏我,如果有第二次,我一定会把那一巴掌还回去。”
沈复汀掀掀眼皮。
“你……”江母瞪大眼,顿时哑口无。
“站在母亲的立场,我很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您不觉得把错全部怪在我一个人身上很自私吗?您难道就没错吗?”
“我有什么错!”江母别开视线。
“没错吗!”舒迩反问。
“明知那晚江溙情绪不对,你们却还要语刺激他,您也不敢深究这场意外背后自已真实存在的责任,于是只能找一个靶子,将所有恐慌,愧疚都倾泻到我身上,还觉得自已没错吗?”
舒迩一口气讲完,字字清晰。
空气微微凝滞。
江母脸上的愤怒被一种看穿的仓惶所取代。
沈复汀目光扫过地面,再落到前方身材娇小的女人身上。
脸颊白皙,被打的痕迹已然消失。
沈复汀上前一步到舒迩身侧,俨然一副撑腰的姿态“我理解舒家这门婚事对你们的重要性,毕竟江衡旬即将执掌江家集团大权,你自然希望它能落在你两个儿子身上。”
一语道破。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不过现在……”他目光微沉,“我不介意给江衡旬送个顺水人情。”
江母脸色发白,还想说点什么,沈复汀却微微低头,对身侧的舒迩轻声道“走吧。”
闹剧结束,两人离开。
电梯内下降的数字缓慢跳动,舒迩才仿佛找回自已的声音。
本来想说谢谢,最后改成三个字“沈复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