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感受到女人身体的微微颤抖,沈复汀犹豫着伸手放在她的肩上,她顺势握住他的手,他手臂用力,将她搂紧了些。
舒迩没了下文,就静静待在他怀里。
对面的广场有一棵繁茂的银杏树,舒迩被沈复汀引着坐在树下的长椅上。
绿茵层叠,总会有光穿过,落在她的头上。
明媚而清爽。
这种感觉稍稍赶走她心头的滞闷。
几分钟后,她看见沈复汀去而复返,在身侧坐下。
“还是那句。”沈复汀说,“如果你信任我,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
舒迩微微一笑“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沈复汀看着她,背在身后的手忽然拿出来。
变出一束花。
小小的,用牛皮纸简单包裹的雏菊和清新的配草,散发着淡淡的,带着青草气息的花香。
舒迩愣住了,胸腔像住进一个火炉,瞬间被热流填满,几乎要将她心底的防线烤化。
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她感受到了偏爱和尊重。
犹豫片刻,她声音发闷“好像还是有点事。”
沈复汀点头“你说,我听着。”
舒迩“有点难受。”
沈复汀提前从舒忌柏那里听说了事情原委,耐心听着。
舒迩对他敞开心扉“我知道不应该把他的感情强加到自已身上,我也不想难受,可我就是会自责,容易被影响,我好像做不到那么强大。”
只要一想到江溙对她多年的喜欢,以及因此付出的代价。
就像一座大山般,压得她喘不过气。
沈复汀看前方,声音放轻“敏感和共情力从来不是缺点,也没有规定一个人必须强大,你可以有情绪,压力不用非得自已扛,可以对信任的人释放,他们都愿意倾听。”
就像他们现在这样。
舒迩把他的话听进了心里,乖巧安静地待了会儿,最后一点紧绷的神经被瓦解。
她看向他。
想起影厅那晚,她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歪斜身子凑到他耳边,把那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她笑说“那个人是你吗?”
沈复汀反应极大,腾地站起身,舒迩呆愣地仰头,然后看见他耳廓宛如熟透的虾,红得透彻。
“不是我还能是谁?”他是她的合法丈夫,也可以是他。
“如果那个人是我,我应该会跟你说。”沈复汀又垂眸看她,“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被喜欢的那个人更不应该觉得自已有错。”
舒迩眉心一动,轻轻牵动唇角。
沈复汀“走吧,回家。”
他转身往车停靠的方向走,舒迩原地伫立,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小跑跟上去,风吹晃裙摆,她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不是我还能是谁?”
她也说同样的话,还给那晚的他。
也不知道沈复汀听懂没,他也没看她,就是手上掐了她一下。
不痛,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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