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汀驾驶的车通行自如。
设计师只收集完成设计必要的信息,不会去了解客户的私人信息,最多知道对方姓沈,之前所有事务都是跟一位姓何的助理对接。
舒迩已经开始怀疑,没由得问“住临蔌公馆姓沈的多吗?”
沈复汀打转方向盘,“临蔌公馆不属于我的资产。”
他道“不过我认识,改天帮你问问。”
车灯的灯柱扫过精心修剪的绿植,途经一片桂花浓荫,停进车库里的专属车位。
眼前是一栋别墅洋房,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再加一个阁楼。
舒迩心头一惊。
她不是第一次来,之前做设计方案时,有来实地调查过。
所以沈先生就是沈复汀。
临蔌公馆的项目是他的房子。
沈复汀让她坐在沙发上等待,在他离开的时间,她打量屋内的环境,没有他的私人物品,看来他平常不住这里。
装修风格的话。
艺术感大于温度。
风格冰冷,没什么生活气息,冷冷清清。
怪不得他会选择全部翻新。
没一会儿,沈复汀款步下楼,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她还是不敢相信,问“你是这间房的户主?”
那个把她方案否掉的人。
沈复汀不置可否。
她又问“你知道我也参与了这套房子的投标吗?”
沈复汀在她面前停下,“生气了?”
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
舒迩摇头,淡然道“是我的方案不过关,我认。”
沈复汀“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在盛誉。”
她确实没有说过,舒迩点头“理解。”
婚房的项目交到盛誉手中的时候,沈复汀只知道舒迩是在从事室内设计的工作,并不知道她是在盛誉。
在查看提交上的方案后,他才知道舒迩也在其中。
实力争取上,他不偏心任何一方。
否定方案的原因,她的方案缺少一点主题思想是一方面,没有人可以一蹴而就,更多的是磨练成长。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不丢人。
如果因为一次否定就懈怠,那才是丢人。
还有一方面,房子改动大,一年半内肯定都没办法竣工。
设计无疑是按她的心意修改,只是在他看来,比起耗费自已心力,不如找一个打手,她负责提出建议,来指挥就行。
何况有能力者,不缺获得更好项目的机会,只要肯努力,总会开花。
沈复汀拆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白纸黑字放在面前的桌上。
“看看,如果满意,这套房子就作为我们的婚房。”
“!”
舒迩被他的话惊到,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文件是一份房产赠与合同。
“婚房的话,为什么要把房子转赠给我?”她问。
“我爸所有房产都只写了我妈一个人的名字。”
“……”
舒迩把合同推回去,“不行,这太贵重了。”
沈复汀没有去接那份被推回的合同。
舒迩“你爸妈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患难与共,日久情深,但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无法对等的给予上,况且你单方面送给我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我不想被成为永远被你照顾的那方。”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以往他送她东西她都可以接受,但这套房子,已然变出她的承受范围。
假如,假如的话。
他们以后离婚,她不想亏欠。
沈复汀早有预料,他在她身侧坐下,手肘撑着膝盖。
“舒迩,婚姻不是天平,不需要计算谁付出多谁付出少,虽然我和你开始的方式不对,但我们也可以拥有平等的信任,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和你结婚不是一时兴起,也从没想过短暂性体验,对我而,这份合同代表我的诚意。”
他偏过头,和她波动的眼神对上,“我想和你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舒迩还是在犹豫,她攥紧手心,“可是未来我们都没办法预料不是吗?”
沈复汀轻笑“那就更该收下,如果你以后要离开,想起这套房子或许还会犹豫一会儿。”
而他永远不会是先提离婚那个。
舒迩怔住。
落地窗外暮色渐深,客厅的暖灯柔和了他的轮廓,她垂眼看着那份合同,最后一页,早已签好他的名字。
其中一个条款写着
此房产仅赠与舒迩一人,为其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舒迩握上钢笔,笔尖落在他名字的上方,签上她的名字。
不对等的关系,或许也可以结出对等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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