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某私人医院,单人病房。
江溙靠在窗边,绷带固定的右手被吊着,他不怎么熟练地用左手捏一点饲料,无聊地给水缸里的乌龟喂食。
另一边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悠哉悠哉玩手机,看去一眼,“身坚志残呐,手都断了还不忘记给乌龟一口吃的。”
江溙点头“以后喂乌龟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易达“干嘛?这乌龟不是你宝贝?就送我了?”
“不是宝贝了,以后都不是了。”江溙擦掉手上的残渣,“组织信任你,好好照顾他。”
易达一噎,他其实不是很想要这乌龟,嫌麻烦,但是江溙拜托的事,他也不好拒绝。
想到什么,易达从床上坐起身,“对了,今天是你妈来,还是你那个未婚妻来?”
自从出车祸后,也不知道江溙是如何转了性子,不吵也不闹,竟然又答应和舒家的婚事,就像是无念无想,都随便了。
江溙拉开纱窗,撑着窗口视线往下,他的视角可以直接望见医院大门,进出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都不来。”他说,“我让她们都别来,我得个清静。”
易达放心地又倒回去“那就行,你妈要是看见我霸占你的病床,得当场把我轰出去。”
“不过。”易达抬头,犹豫着问,“舒迩这几天都没来看过你?”
江溙沉气道“不来最好。”
难不成是两人吵了架?
易达还想详细盘问,刚还站在窗边的人突然出现在床边,江溙一脚把他踹下床,咻地一下,整个人跟泥鳅似的钻进被窝。
“不是你……”易达捂着屁股,疼得呲牙咧嘴,“不就睡了一会儿你的床吗?这么大怨气。”
回他的只有五个字“闭嘴,滚出去。”
“……”
易达一瘸一瘸往外走,命苦地说“行,你是我祖宗。”
等易达走了大概有五分钟,病房门被敲响。
江溙为自已掩好被子,轻微清了清嗓“进。”
舒迩推门进屋。
屋内没有江母的身影,就算在也无所谓,江母现在有求于她,自然不会再阻拦她见江溙。
舒迩努力让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下。
不确定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江溙试探问“你怎么来了?”
舒迩面不改色“听说你出车祸了,来看看。”
她开玩笑来转移话题“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没缺胳膊少腿吧?”
江溙笑笑,配合她“让你失望了,只是皮肉伤,没骨折,也没缺胳膊少腿。”
舒迩目光落在他吊着的手上。
江溙尴尬,硬着头皮解释“韧带损伤,总比骨折好。”
舒迩极轻的叹一口气,视线扫过桌面的果篮,“想吃什么,我给你削皮。”
“就梨吧。”
“行。”
舒迩洗净手,勾过垃圾桶,拿起一个梨子开始削皮。
削皮的时间,沉寂又漫长。
明明曾经他们也是无话不说的关系。
无形之中,什么都变了。
就这么近的距离,江溙不敢看她,就望着窗外那棵参天大树。
舒迩低头削皮,忽然一个走神,刀刃划过指腹,一滴鲜血冒了出来。
她没出声,默默抽出一张纸捏在手心。
好在梨是干净的。
削完后,她又把梨切成小块,装进纸杯,拿根牙签方便他戳。
江溙左手捏起牙签,戳一块塞嘴里,心不在焉嚼着,说“我结婚的时间提前了。”
舒迩心里暗自惊讶,但面上不显露。
“几号?”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