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酒店房间的暖光灯把她的皮肤照得细腻柔软,有几缕湿发贴在脖颈上,水珠顺着曲线滑进睡衣领口。
“那熊呢?”舒迩忽然问。
“在床上。”
“你不要嫌弃它丑,它其实抱着睡很软的,我亲身帮你试过。”
沈复汀敲点桌面的指尖一顿,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吗?”
舒迩肯定道“当然啦。”
沈复汀视线从她脖颈处移开,喉结滚了滚。
他书房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而屏幕那头的她,身后是另一个城市的滂沱大雨。
两个城市,两场雨,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舒迩。”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些。
“嗯?”
“把头发吹干。”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舒迩本来打算先追会儿孟麦推的剧,这会儿被沈复汀催了,她只好哦了一声,乖乖听话去吹头发。
之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没有挂断视频,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沈复汀将手机固定在一个合适的位置,镜头角度略微倾斜,恰好能框住他半边侧脸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舒迩是一个人住一间房,她这边也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自已则趴在床边,摊开了明天要用的项目资料。
他们偶尔想起对方,就看一眼屏幕,不巧的是,他们没有一次视线交汇过。
某一个时间,舒迩抬头瞄一眼屏幕。
沈复汀正在进行一场海外分部的视频会议,他目光凝在电脑屏幕上,耳机戴着左耳,偶尔低声说一两句流利的英语,专业术语夹杂其间,语调沉稳,语速偏快。
她隐约能听懂一些。
他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否定了屏幕那头某个人的提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也是一种她不太常见的沈复汀。
果然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工作时候的男人最有魅力。
这通视频电话长达四个小时,在舒迩准备睡觉前才挂断。
互道晚安,挂断视频后,舒迩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扑倒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另一座城市的卧房里,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沈复汀裸着上半身走到床边。
床上舒迩平常睡的那边,躺着那只棕熊,还穿着她的睡衣。
他拿起那只熊,看了几秒,然后低头,鼻尖凑近熊耳朵。
很淡的香味。
他想起她刚才湿着头发的样子,想起她喊他名字时的笑容。
掀开被子躺床上,他抱着那只熊,以一种在外从没显露过的依偎姿势,脑袋埋进那件睡衣,闻着那股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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