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迩“他喝了酒，来找我，说了一些不清醒的话。”

沈复汀感觉胸腔内憋着一股火，他解开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仿佛这样能顺畅呼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问“他待了多久？”

听到他这句话，舒迩突然鼻子一酸。

“所以你是认为我在跟他偷情是吗？”她质问他，“沈复汀，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对吗？”

沈复汀“我说过，你解释我就信。”

舒迩生气的点不在于自已被冤枉，而是冤枉她的那个人是沈复汀。

她跟他赌气，音量大了些“但现在我一句都不想跟你解释！”

沈复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别开眼，脖颈上的血管微微暴起，握住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过度，骨节泛着青白色，微微颤抖。

试图将那股横冲直撞的情绪压回心底。

他放缓语速，努力让自已维持冷静“现在晚上九点，我看见他拿着你的伞，从你住的酒店走出来。”

“我相信你。”他继续说，“但我就是会控制不住去想，想他为什么会碰你的东西，想你是选他还是选我。”

“你……”舒迩一怔，心里的某个猜想被逐渐放大。

她也试图冷静下来，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语气跟着软了下来，解释道“我没有让他进屋，我们只是聊了几句，我看他是淋雨来的，就把伞借给了他。”

“嗯。”

沈复汀只是极淡地应了一声，沉寂片刻，接着扯开自已的安全带。

“雨大了，送你上去？”他问，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舒迩没动，看着他“就这样吗？”

她紧接一句“沈复汀，你告诉我，这样你就好了吗？”

沈复汀整个人定住。

猜想被完全证实，累积的情绪轰然决堤，舒迩自嘲般笑一声，眼泪滚落。

“你不高兴对不对？你明明很在意对不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做点什么？”

沈复汀握紧拳头。

舒迩“你总是这样！永远这么冷静！”

心里的那些话就像洪水一样滔滔不绝。

“你其实会爱人的，是不是？你会开车一千多公里过来，你会记得我所有喜好，你会用你的方式护着我，只是……”她哽咽着，每个字都沉重而酸楚，“你对我的喜爱只有几分，那几分只是你的占有欲，所以它不值得让你去承认对我的心意，所以你可以永远理智，永远游刃有余。”

又一句“沈复汀，我不奢求能拥有你的全部，但你连最起码地承认对我有好感都做不到吗？一定要憋在心里吗？”

“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受。”

她在气头上，情绪上头，说话不经大脑。

这些话像利刃一样扎进沈复汀的心里，霎时间，他眼眶泛红，看着她，嗓子像是被堵住，说不出话。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单调声响，和空调细微的风声。良久，久到舒迩要离开下车，沈复汀动作很快，迅速反锁车门。

“我要下车！”

“还在下雨。”

“沈复汀，我不想和你待一起，我要下车！”

沈复汀极其缓慢地沉一口气，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薄毯，放在她腿上，让她自已擦擦身上的雨水，然后推开车门，走入雨中，他好像丝毫感受不到雨水的冰凉。

“你在车里待一会儿。”他声音低涩，但依旧稳定，“空调开着，不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