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没有打伞,就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背靠车门,挺拔的背影被雨丝勾勒得有些模糊,孤寂而沉默。
她现在可以说任何生气的话,但他必须保持冷静,如果他说出口不择的话伤害到她,他会自责,他们的关系也会受到创伤。
舒迩抠着门把,透过被雨水冲刷的车窗看着他,绵密的酸胀在心口漫开。
终究还是心疼,她捶门,喊“你进来,我不下车了。”
沈复汀在原地站了会儿,时间在雨声中缓慢流逝,这才转身回来。
他拉开车门,带着一身湿冷的潮气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开车。他看见那条薄毯被孤零零地丢在一旁,将它展开,轻轻盖在舒迩身上,动作细致地裹好她冰凉的手。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夹杂一丝能让她察觉到的委屈“我不好,很不好。”
舒迩眼睫缓缓下垂。
沈复汀伸出一只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所以我不得不冷静,如果我说了什么重话,你听了肯定会当真。”
他继续解释“开车过来,是因为想见你,我没想过撞他,那一刻确实有股火,烧得我想做点什么来证明你是我一个人的,但我知道这样做不对。”
舒迩的眼泪再次涌出,不再是委屈。
“沈复汀。”她带着哭腔,扬起一个微笑,“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沈复汀沉吟几秒“你喜欢我。”
“还要深一些。”她扑上去抱住他,“我爱你。”
他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问“那你呢?”
沈复汀停顿,似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现在我不会说爱这个字。”
都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能忍得住。
“沈复汀,你混蛋!”
舒迩无情推开他,瞪他一眼,不管不顾撑开已经解锁的车门,快步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
沈复汀拿上雨伞,他两步追上,第一次拉她的手被甩开,第二次他用了劲,拉过她,雨还在下,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把她圈紧在怀里。
他低头,埋进她的颈侧。
她稍微挣扎“放开我。”
他抱得更紧,低声“生气可以,不要不理我。”
“就不理你。”
他又将她抱紧了些,认真解释“我不说爱,是因为爱这个字太重,怕会变成你的负担,但你可以相信,我比想象中还更珍惜你,珍惜到害怕失控,害怕我的在意和嫉妒会吓到你。”
舒迩脑袋在他的肩上往下埋了埋,偷偷扬起唇角,装作不在意哦一声。
“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这种话,怎么能让女生开口来问?
气氛到了,沈复汀扶住她的脑袋想接吻,却没曾想再一次被推开。
舒迩嗔道“沈复汀!你就是块木头!”
说完,直接小跑进酒店大门,没好气地补一句“木头都比你会说话。”
沈复汀愣在原地,慢半拍喃喃“木头会讲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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