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舒迩洗漱完走进餐厅,沈复汀正将煎好的太阳蛋和烤吐司摆上桌,手边放着两杯牛奶。
“醒了?”他走来,袖子挽到小臂,视线落在她的脚上,“脚感觉怎么样?”
“还好,不疼。”
舒迩在餐桌边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吃完早饭换次药,路上带件外套,屋里暖气足,但出来会冷。”沈复汀说着,把抹好果酱的吐司递给她。
舒迩接过,应了一声,安静地吃着。
她吃得不多,沈复汀看了她两次,但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已盘子里的煎蛋分了一半到她盘子里。
“多吃点,午饭可能会晚。”
舒迩点点头,将多出来的半枚煎蛋慢慢吃完。
换药时,舒迩坐在椅子上,沈复汀蹲在她面前,拆开纱布看了看伤口。
“恢复得还行,没红肿。”
他消毒、上药、重新包扎,动作比昨晚更熟练轻巧。
舒迩垂着眼,像是在等他抬头。
沈复汀视线往上,跟她眼神对上的那刻,她却又忽然转头挪开。
他微微皱眉。
她站起身。
“走吧,出门了。”
去沈家老宅的路上,沈复汀开车很稳,偶尔会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舒迩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忽然喃喃一句“今年京市的初雪来的好慢。”
“北海道的雪听说已经下得很深了,想看雪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那边还能泡温泉。”
她提过自已很喜欢雪,去北海道看雪,是她最想做的事之一。
“明天去怎么样?”她突然问,“你有时间吗?”
“……”
看他沉默,她侧回头笑道“开玩笑的,就算你有空,我也没空。”
被雾气朦胧的玻璃窗,模糊了她不达眼底的笑意。
沈复汀单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握她的手,握上的瞬间,她的手轻轻一颤。
她在抵触。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没再说什么。
路程不过二十分钟左右,车刚停稳,黛筝披着羊绒披肩就迎了出来,笑容温婉。
“小迩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黛筝先拉住舒迩的手,两人走在前面,把提东西慢一步的沈复汀落在后面。
他慢慢迈上台阶,紧盯着舒迩的侧脸,她笑容满面,跟和他在一起时完全是两个模样。
舒迩问“奶奶最近怎么样?”
黛筝一边走,一边热络地念叨“奶奶在阳光房晒太阳呢,精神头不错。”
沈楷年在书房,阳光房里,沈奶奶坐在铺着厚软垫的藤椅里,盖着绒毯,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舒迩,老人眼睛立刻亮了,朝她招手“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舒迩快步走过去,在奶奶身边的矮凳上坐下,握住老人有些干瘦却温暖的手。
“奶奶,您今天气色真好。”
“看到你,我气色就更好了。”奶奶笑呵呵地,目光慈爱地在她脸上流连,又看向她身后的沈复汀,“照顾好我孙媳妇没有?我看她怎么好像瘦了点?”
沈复汀走过来,手本想搭在舒迩肩上,顿了一下,收回插进自已裤袋。
“我哪敢。”
奶奶懒得看他,拍拍舒迩的手,又絮絮地问起她工作顺不顺利,吃得好不好,睡眠怎么样。
舒迩一一耐心回答,声音轻柔,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只有在这些长辈面前,她才能暂时抛开那些纷乱的心绪。
黛筝端来水果和茶点,沈楷年也搬了把椅子过来坐下,一家人围着奶奶聊天,总有聊不完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