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袅袅,气氛温馨和睦。
除了沈复汀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流连在舒迩身上。
舒迩一边接话,一边给奶奶剥橘子,又是递茶水,还主动讲了两个工作中的小笑话,逗得奶奶直乐。
一切都恰到好处。
然而只有他注意到,当她以为没人看她时,那笑容会瞬间淡去,眼神变得空茫,望着某处出神。
午饭很丰盛,多是舒迩爱吃的菜,黛筝不停地给她夹菜,沈楷年一如既往地食不,奶奶胃口也不错。
饭后,奶奶去房间小憩,舒迩陪着黛筝说话,沈复汀也想掺和进去,中途被一个工作电话临时绊住。
等他打完电话出来,找不到舒迩人影。
黛筝说舒迩去院子里透气了。
沈复汀追了出去。
冬日的午后阳光没有什么温度,风吹过光秃的枝桠,发出细微的声响,舒迩沿着石子小径慢慢走到角落那株老梅树下。
此刻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昨日的疲惫延续到今日,在独处时,一点点慢慢涌上来,浸透她的四肢百骸。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舒迩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头,沈复汀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也抬头看那梅树的枝干。
“屋里有点闷,出来清醒一下。”她声音平静。
沈复汀侧头看她。
她穿着他的大衣,是走之前黛筝让她穿上的。她没看他,睫毛垂下,掩住了所有情绪。
但他太了解她,了解她真正放松时眉眼的弧度。
此刻的她,很不开心。
“你有心事。”他笃定道,“是跟我有关。”
舒迩的指尖在大衣口袋里蜷缩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复汀没有催促,而是转过身,面对她。
“舒迩。”他说,“看着我。”
舒迩眼睫颤了颤,终于慢慢侧过头,迎上他的视线。
“你从昨晚开始就在躲我。”他不清楚原因,只是问,“是不是因为我的什么行为让你感到压力?”
“不是。”
他顿了一下“还是因为昨晚那个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没由来的烦躁,说话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但仍然极力控制着情绪:“沈复汀,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舒迩。”沈复汀喊她的名字,对她依旧耐心,“不开心也可以不用闷在心里。”
舒迩跟他争吵“那等我先理清再跟你说好吗?我现在就是想一个人静一下……”
“多久。”他紧跟在她尾音后追问,又重复一遍,“理清需要多久?”
舒迩看着他,心口微微起伏。
两人无声对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就在这时,黛筝推开玻璃门,朝院子唤道“复汀,小迩,奶奶醒了,找你们呢!进屋吧,外面冷!”
“走吧。”舒迩听到自已的声音说,“奶奶叫我们,进去了。”
说完,她便要转身。
沈复汀的手却更快一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挣脱,他上前半步,将她笼在自已的影子里,垂眸逼视着她。
“舒迩。”他再次叫她的名字。
同时,视线和手一起锁着她,不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问题不能不沟通。”他沉声道,“等你理清之后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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