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抛出一记重磅“在场有让我心动的人!”
两秒静默后,一圈人“喔——”地起哄,有人追问是谁,男生笑而不答,只催着众人弯手指。
程兆辛第一反应便是看向身旁的两位。
沈复汀与舒迩都没弯指,前者若无其事地拧开水瓶,后者“咔嚓咔嚓”专注地吃着薯片。
游戏又进行两轮,沈复汀第一个十指尽弯,惩罚是喝一杯程兆辛特调的“神秘饮料”。
一杯下去,他眉头紧紧拧起,惹得满场大笑。
日头西斜,暮色渐起。
游戏散场,电影即将开场,沈复汀却忽然起身说要走。
程兆辛纳闷“这不是你挑的电影吗?还没看就走?”
“嗯,不看了。”
沈复汀未多解释,拿起车钥匙,对舒迩道“走吧,送你回去。”
“啊?”舒迩有些不舍,“这就走了吗?”
“电影可以下次再约。”沈复汀指了指渐暗的天色,“天快黑了。”
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舒迩一直假装没看见。
但总要面对,回去太晚,舒忌柏也会担心,她只能暂且为这段美好时光画上句号,回去面对现实。
回程比来时更静,舒迩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
“今天真的谢谢你啊,复汀哥。”她轻声说。
“不客气。”沈复汀目视前方,“玩得开心吗?”
舒迩“特别开心!”
沈复汀唇角微扬。
车子平稳停在她家外,这一次下车,舒迩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连脚踝的疼痛也仿佛减轻了。
她背着包,站在路边,朝车里的沈复汀挥手“复汀哥,再见,路上小心。”
“再见。”沈复汀抬了抬下巴,“进去吧。”
看着黑色的轿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深处,舒迩才转身朝家走去。
客厅里,与舒母撞个正着。
舒母显然是专程在等,面色不豫“一下午去哪儿了?”
这一次,舒迩没有再选择用谎逃避,今天沈复汀对她说过的话,忽然清晰地在脑中回响。
一股没来由的勇气,撑着她讲出那些平常不敢说出口的话。
“去画画了,我上了美术课。”
舒母脸色沉了下来“我说过多少次,现在你的任务是学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
舒迩攥紧背包带子,声音不大,却清晰“我只是想做点自已喜欢的事。”
舒母“妈妈不是不让你画,是希望你在关键时期分清孰轻孰重!”
舒迩很快接上“我向您保证,学业我会全力以赴,但也请您不要事事约束我,无论好坏,我会对自已的人生负责,当然,如果您要的是一个方方面面都比别人优秀的女儿,抱歉,人无完人,我做不到。”
舒母怔住了,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直接的“顶撞”。
舒迩不等回应,转过身,径直上楼。
-
那次摊牌之后,舒母没再提补习之事。
舒迩也如自已承诺的那般,在校时全心扑在学业上,周末的美术课也照常去上。
累是累,但她更想证明自已。
充实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周六,她的脚伤已好得差不多。
还有一样东西在发生变化。
她与沈复汀之间的联系。
分不清是谁主动更多,这些天都会聊天,他们已经成为每天都会互道晚安的朋友。
今天,便是约好一起看展的日子。
画室里,最后一节课结束。
舒迩不急离开,沈复汀提前要了地址,说会来接她。
她安下心来,沉浸在未完成的画作里。
沈复汀到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画室还有其他人,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直接走了进来。
走到舒迩身边,她仍浑然未觉。
直到林老师踱步过来,笑着打趣“男朋友来接下课了。”说完便离开。
舒迩抬眼,懵了一瞬,才看见身侧的沈复汀。
惊喜漫上心头,她一时忘了林老师的调侃,只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沈复汀的目光从画布移到她脸上“刚到不久。”
察觉他在看自已的画,舒迩迫不及待地展示“画得怎么样?给点意见?”
沈复汀看向画板,他小时候跟着一位老师练字,也跟着耳濡目染了一些画画的技巧,自然也懂一些门道。
他微微俯身,手臂撑在画板边缘,这个姿势近乎将她环在身前。
适当给出建议。
“光影处理得很好,但这里……”指尖悬空,虚点画布一角,“如果能加强对比,层次会更鲜明。”
舒迩对他给出的意见感到意外,本来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真的懂这些。
下一秒,她后知后觉,感受到他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耳际。
舒迩捏着画笔的指尖微微收紧,低低“嗯”了一声。
她忽然又开始脑袋空空,忘记了要说什么,索性转移话题“林老师说下个月有美术展,建议我投作品。”
沈复汀侧过脸看她。
距离太近,舒迩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自已。
“你会投吗?”他问。
“不知道。”舒迩垂下眼,无意识地用笔杆轻戳调色盘,“要准备的话,时间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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